“这位朋友,这是我中原八义同铁传甲的私事,还请行个方便。”
瞎子有时候看的比正常人还要清楚,林志宁打飞他们兵刃用什么东西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无比灵敏的耳朵,却没有听到一丝破空声。
“林兄弟,这是铁某的私怨,还请林兄弟不要插手。”
铁传甲也在林志宁出声那一刻微微一愣,因为那锋锐的刀锋,在刺进他胸膛的那一刻,在他一心赴死的那一刻,消失无踪。
然后,他就看到了林志宁,虽然跟林志宁交情并不深厚,但他知道,林志宁绝对是个狠辣的人物,如果他看不顺眼,他不敢想象,中原八义还能剩下几个。
铁传甲的话让中原八义都微微一愣,他们想不通,为何铁传甲甘心赴死,既然他甘心赴死,那么为何逃了十多年。
林志宁盯着他看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问道:“值得吗?”
他问的不明不白,听得中原八义一头雾水,铁传甲却明白林志宁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林志宁小小年纪,为何知道这许多武林秘事,但他已不想去深究。
“做错了事情,就要还,铁某对不住翁老大,就该偿还欠债。还请林兄弟不要多说,铁传甲心甘情愿。”铁传甲坚定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虽然不清楚铁传甲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兄弟有什么关系,翁大娘却忍不下去了,铁传甲为何甘心赴死她也不想去想,她只知道,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得偿了,只要不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什么“林兄弟”破坏。
粗砺干哑,充满怨毒的声音响起,“姓林的,我不知你是什么来路,但你要为这个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恶贼出头,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哈!”林志宁突然轻笑一声,原本虽然可惜铁传甲这个好汉子,却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愿,但听到翁大娘一番威胁,林志宁很是不爽,因此他改变了想法,他却要对这事管上一管。
飞身而下,一指点中铁传甲穴道,扫视一圈脸色凝重愤恨的中原八义,突然问道:“你们既然自诩光明磊落,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诸位。翁天杰可是富甲天下的富商大贾?”
虽然不知道林志宁作何打算,也不明白林志宁为何要问这些,但惧于林志宁的武功,翁大娘还是恨恨的说道:“不是。”
“那他可是户部官员,掌管天下钱粮财物?”
林志宁的问题同样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而且隐隐让他们很不舒服,他们毕竟是江湖人士,向来不屑勾结官府。生硬的答道:“也不是。”
“我听说翁天杰人称“义薄云天”,江湖朋友往来都是好酒好菜招呼,离去之时都有盘缠路资?”
虽然这是他们敬佩翁老大之处,但此时林志宁问来,却隐隐让他们很是不安,却不知道这不安是来自哪里,只得答道:“是。”
林志宁的笑容很诡异,说道:“既然他不是富商大贾,也不掌管钱粮财物,那我问你们,他招呼朋友的钱财,来自何处?”
铁传甲在林志宁不断询问之时,就已经知道,这秘密再也保守不了,他想阻止林志宁问下去,也想同林志宁使个眼色,但他却动也动不了,而林志宁也没再看他。
那几人在林志宁问出最后一句之时,都是浑身巨震,这却是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也是不敢深想下去的问题。
第三十一章往事随风
尤其那卖野药的郎中,南阳府“一贴堂”的东家,中原八义行四的金风白,脸色霎时大变,为了翁老大的名声,他只能选择对不住铁传甲,却没想到时隔多年,被林志宁几句问话点了出来。
独眼的翁大娘也是身子晃了一晃,干哑艰涩的问道:“你是说,我家那口子做没本的买卖?”
“我想他不止做没本的买卖,而且这每本的买卖是不分恩怨情仇,不分善恶是非的。我说的没错吧,金风白金四爷。”
“你,你……”金风白突然抬起手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头顶。
但事情还没有都说清楚,林志宁怎能让他这般轻易的死去,身形一晃,就点住了他的穴道,那抬起的手臂,怎么也落不下去了。不过金风白这般做法,却无异于证实了林志宁所说的话语。
翁大娘颤声说道:“金兄弟,他说的,都是真的?”
金风白沉默了半晌,点点头说道:“没错,翁老大义薄云天,对朋友从来都是极好的,也向来慷慨大方。但大嫂也该知道,翁老大既无产业,有没有其他来钱的手段,所以,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那铁传甲?”
“翁老大待我极好,我怎能在他去后,败坏他的声名,也只好,只好对不起铁传甲。”说罢这些,金风白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铁传甲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铁老兄向来都是个讲义气的汉子,他有个好朋友,早就怀疑那些事,都是翁老大做下的,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铁传甲便接近翁老大,然而他虽然发现了证据,但翁老大的义气,也着实让铁传甲敬佩,他并没有将证据告诉他的朋友。只不过翁老大虽然做事小心谨慎,但还是露出了马脚。铁传甲不想翁老大死后还身败名裂,因此背负着污名,逃了一十八年,也在你等逼迫之下,也不愿将这段往事说出来,只愿死在你等手上,保住翁老大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