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临时据点,迅速钻进早已准备好的车子。赵承平握住方向盘,缓缓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平稳地驶上街道,向着三海区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即将面对的情况。
赵承平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三海区的地图和之前收集到的情报,他担心会遗漏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侯亮平则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思考着应对之策。
当车子驶入三海区的地界时,一种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都是老旧的商铺,那些店铺的招牌歪歪斜斜,油漆剥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这里的衰败。有的店铺大门紧闭,窗户上布满了灰尘,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杂乱堆放着一些破旧的货架和杂物。而开着门的店铺里,商品也大多是一些廉价、粗糙的货物,顾客寥寥无几。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蒙着一层阴影。他们脚步急促,眼神警惕,不时地左顾右盼,仿佛时刻都在防备着什么。
一些年轻人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三五成群地聚在街角,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打量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赵承平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他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侯亮平紧紧地盯着窗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包的背带。他低声说道:“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乱,咱们得更加小心。”
赵承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驾驶着车子。
他们知道,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任何一个不小心的举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他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必须步步为营,
两人沿着之前收集的线索,在三海区错综复杂的街道中穿梭。他们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店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家挂着
“外贸公司”
牌子的店铺。店铺位于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上,周围是一些同样破旧且冷清的店面。
那扇玻璃门紧紧关闭着,仿佛在隔绝外界的窥探。玻璃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外贸公司”
四个字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店铺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颜色暗沉,将屋内的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窗帘的边缘有些磨损,微微卷曲着,似乎在暗示着这里隐藏的不寻常。
赵承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能感觉到,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关键地点。
赵承平假装若无其事地路过,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步伐轻盈而自然。但他的眼睛却像鹰隼一般,敏锐地透过玻璃门的缝隙向内窥视。
此时,侯亮平则站在不远处,装作在看街边张贴的小广告,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为赵承平提供支援。
透过那狭窄的缝隙,赵承平看到屋内有几个男人正在忙碌着。他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桌面上堆满了一沓沓的现金。那些现金杂乱地堆叠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其中一个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正用熟练的手法清点着现金,每数一沓,就用手指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一下。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
另外两个男人则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魁梧,手臂上的肌肉轮廓在衣服下隐隐可见。
其中一个男人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警觉,像是在守护着这些现金,又像是在防备着外人的闯入。
赵承平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些现金的出现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很可能就是洗钱的一个窝点。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以免引起怀疑。
他们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与好奇,佯装若无其事地从那家挂着
“外贸公司”
牌子的店铺前走过,
终于,两人快步回到车上。车门
“砰”
的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赵承平重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他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转头看向侯亮平,眼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