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麻烦。”
男人的眼神纯净又带着点无奈的委屈,“在下不喜陌生人近身。若是……若是阿韵姑娘觉得为难,那这药……不喝也罢。”
说着,他还配合地轻咳了两声,脸色似乎也更苍白了几分。
灵韵:“。。。。。。。。。”
被他这样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软的不行,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怎么能这样看着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他用最无害的表情,说着最耍无赖的话!
她瞥了一眼那碗浓黑的药汁,又看了一眼榻上那个一副“离了你就活不了”模样的男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认命般地走到床边,端起药碗,用汤匙轻轻搅动,试图让药凉得快一些。
整个过程,她都能感觉到他那道专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有劳阿韵了。”
云璟渊从善如流地微微坐直了些,配合地低下头,一副全然信赖任她施为的模样。
灵韵用汤匙舀起一勺药汁,小心地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她的动作略显僵硬,视线刻意避开他的眼睛,只专注于他淡色的唇和那勺褐色的药汤。
云璟渊顺从地喝下,眉头因极苦的味道而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烫吗?”
灵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下一刻却因为这过于熟稔的话愣了一下。
“阿韵吹过的,正好。”
男人似乎也是习惯了,低声回应着,语气自然无比。
灵韵的手一抖,碗里的药也轻轻晃了晃。
她抬头瞪了男人一眼,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又羞又恼的模样。
“。。。。。。。。。”
灵韵移开视线,继续喂药。
一勺,两勺……
屋内只剩下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沉默在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滋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张力。
就在灵韵稍稍放松警惕,准备喂下一勺时,云璟渊却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端着药碗的那只手腕。
他的指尖依旧微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灵韵动作一滞,没有抬头,只看着两人相碰的手。
“阿韵,”
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这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