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渊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还不知姑娘名讳。”
他低声问,声音有些虚弱,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般上扬。
灵韵正专注于为他包扎伤口,闻言指尖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颤。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饰着眸中翻涌的情绪。
“灵韵。”
她声音平静地回答,手下动作却更快了些,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心绪不宁的接触。
“灵韵……”
云璟渊轻轻重复着她的名字,语调缓慢,仿佛在唇齿间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滋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真是个好名字。”
他目光灼灼,即使灵韵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让她从脸颊到耳根都隐隐发烫。
灵韵收回手,指节微蜷,强迫着自己冷漠下来。
“好了。”
云璟渊像是没有察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让他苍白的脸瞬间生动起来,宛如冰雪初融,春水漾波。
“我的下山时不慎跌倒,磕到了头,忘记了一些事情……”
见灵韵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云璟渊适时开口:“不过姑娘可以叫我阿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阿渊?”
这两个字从她自己的口中念出,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匆忙移开目光,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微风吹过,才让她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你的伤暂时止住血了,但还需尽快找大夫诊治。”她语气疏离,带着刻意的客气,“此地偏僻,我……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她说着便要转身,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奇怪,出现的也十分巧合。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还有让她无法抗拒却又莫名心慌的吸引力。
“姑娘。”
云璟渊却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与恳求,“在下……实在无力独自行走。这竹林幽深,不知是否还有歹人同伙……可否劳烦姑娘收留。”
灵韵皱起眉头,想要拒绝。
今天帮他已经是破例了,只怕是他失忆是假,想要别的才是真。
“咳咳……”
云璟渊虚弱的笑笑,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脆弱与依赖毫不掩饰,与他周身那股清贵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姑娘今天帮了我,我还没有报恩。”
灵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加上男人一直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她不出意外的心软了。
云璟渊说着便要扶着竹子,略显艰难地站起身,身形却晃了晃,似乎随时会再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