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墨韵困得几乎睁不开眼,裴渊适时地走过来,手臂虚虚环在她身后。
“我送你上楼睡觉。”
墨韵迷迷糊糊点头,任由他带着自己往楼梯走。
她的脚步虚浮,上台阶时差点绊倒,被裴渊一把扶住。
“慢点。”
他声音微沉,手臂稍稍用力,几乎是将她半抱上了楼。
橙花的香气混着少女特有的甜软气息萦绕在鼻尖,裴渊喉结微动,克制地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顾明泽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平时那股别扭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担心。
到了房间门口,墨韵困得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裴渊轻轻推开房门,小心地将她扶到床边。
“去换睡衣。”
他背过身,声音有些哑,“我在外面等你。”
墨韵含糊地应了一声,拿着睡裙去换。
等裴渊再进来时,她已经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裴渊在床边蹲下,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触感正常,他松了口气,看着墨韵的眼神带着心疼。
“睡吧……”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指尖不舍地收回时,床上的人呼吸声已经渐渐平稳。
窗外月亮弯弯,洒下一片银白光辉。
少年顺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女孩的睡颜,忽然发现她手腕似乎比前阵子纤细了些。
裴渊眉头微蹙,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好被角。
又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将月光隔绝在外。
晚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裴渊轻轻带上门,下楼时发现四位长辈还在客厅。
“睡了?”齐与姝抬头问道。
裴渊点头,眉头仍未舒展:“嗯,入睡很快。”
齐与姝叹了口气:“小韵这样已经一个周了,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学习太累了。”
沈茹鸢也担心地看了楼上一眼,安慰着齐与姝,“你别太担心,明天我们就带小韵去医院。”
顾明泽握住妻子的手,说道:“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等明天去看看再说。”
裴正廷也跟着附和:“是啊,说不定就是孩子最近压力大,休息休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