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因为惊恐到了极点,而到处乱窜、无比疯狂的人们,方一沾染上那些黑色粉尘,便立刻陷入沉醉、纷纷露出了狂喜神色,口中也不再发出惊叫声,而是连声高呼道:
“这是。。。。。。这是神赐!”
这古怪粉尘,显然携带着精神污染!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神赐”,首当其冲的一个倒霉蛋儿,头颅就已经被“三头怪鸦”的利爪撕碎。
新鲜出炉的、冒着气儿的、热腾腾的脑浆,更是被怪鸦的三只脑袋,争相啄食殆尽。
当然,其余一些正沉醉于“神赐”中的家伙们,很快也被怪鸦发射出的、散发着黑铁色泽的、远比匕首还要锋利上许多倍的羽毛,给射成了马蜂窝。
虽然这些人无一不死相凄惨,却也能够算是怪鸦非常“仁慈”了。。。。。。
毕竟在精神污染下,这些家伙们在死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反倒是可以在极乐之中往生。
但剩下的那些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裂口巨狼一个扑击,便将一群壮汉连人带武器撕成两半,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肉骨更是被它那腐蚀性更胜强酸的涎水,立刻给熔化殆尽。
荆棘藤蔓如同鞭子般抽过,一下卷起五六个人,主干上布满的、密密麻麻的毒刺,深深嵌入他们的身体,疯狂汲取着这些人的血液和生命力,让他们被卷住的身体与生命力,一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完全封闭的祠堂,此刻变成了上演屠杀的舞台。
先前还各怀鬼胎、觊觎权位的各村村长,此刻只剩下了最为原始的求生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往日里掌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无一不丑态百出,互相推搡、践踏,却无人能够逃脱这死亡之地。
哭嚎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与灾厄的咆哮交织成地狱的交响。
任杰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一片混乱的下方,眯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视着,这场由他主导的屠杀。
他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始终都搭在张老的两肩上,时不时还轻轻揉捏两下,像是在帮这位老者放松肩颈。
如果不是场下的画面太过血腥,这两人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对正在欣赏优雅话剧的忘年交。
“嗯?怎么样,我们的‘神使’大人?”
“这一出好戏。。。。。。您老还满意么?”
任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张老浑身一颤,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
或许是极度恐惧,帮助张老摆脱了那无形力量的桎梏。
或许是身旁的那位外乡人,已经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总之,张老忽地发现,自己好像又重新拥有了,这具灵魂快要出走的躯壳掌控权。
他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威严与地位,立刻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起头来:
“大人!上仙!饶命。。。。。。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