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参将掀帘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名二十出头的亲兵。
较之昨日的客套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审视:“陆娘子,”
张参将开门见山,“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初步核实。根据你描述的方位和特征,我们派出了斥候在附近山林中发现了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
并且,截获了一份用秘闻书写的情报。”
他紧紧盯着陆逢时的反应:“娘子对此,有何看法?”
陆逢时明白,这是对方在进一步试探自己。
“看来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此人果然是探子,而且极有可能将情报传递了出去,或者正准备接应同伙。”
她冷静分析,“我觉得张参将当务之急,应是加大搜索力度,并核查近期边境是否有异常调动。”
那人是修炼之人不假。
假如同伙也是修炼之人,那只能想相距差不多百里内才能传音。
可绥德距离西夏有三四百里的距离,即便有同样修为的人接应,也许在大宋境内。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那传音也无用,只能接头。
张参将眼中精光一闪。
他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带着一股压迫感:“陆娘子身手不凡,见识过人,面对军国大事竟也如此镇定。
不知娘子出身何处?此番往返洛阳与边塞,所为何事?”
这才是真正的盘问。
一个突然出现,行为蹊跷,又恰好撞破敌国探子的女子,由不得他不怀疑。
不过她经得起调查,很是从容答道:“张参将过誉了。
我是河南府佥判的家眷,此番的确是受朋友的邀约,来此游玩。”
张参将愣了片刻。
这位小娘子竟然是官眷。
如此,身份应当是没问题的。
而且对方主动来报信,态度配合,若真是习作,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一小兵匆匆而来:“张参将,折将军请您去营帐,他说,还想见一见报信的陆娘子。”
张参将看了陆逢时,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逢时跟着他们行了约有半刻钟左右的样子,到了一顶看着十分高大的营帐前。
守卫见是张参将,立刻让人进去。
账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常服,目光锐利,不怒自威的中年将领。
张参军出声介绍,“陆娘子,这位便是折将军。”
“晚辈陆氏,见过折将军。”
陆逢时上前行礼。
折可适微微颔首:“陆娘子请坐。
张参将已向本将禀明你发现可疑之人并前来报信之事,你很有胆识。”
“将军过奖,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