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闫看向对面正低着头说悄悄话的洛时熙跟贺逾两人,随手从桑梓手中抽了张卡,目光并未从两人身上移开。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贺逾刚才的话不像开玩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时熙又玩了两局,逐渐撑不住了。他捂嘴打了个哈欠,眼中弥漫上泪意。
他偏头去看贺逾,却发现对方正手里拿着玻璃杯,指尖在杯身上带点节奏的敲击,有一下没一下,偶尔擦过细腻的杯身,似乎百无聊赖。
灯光打在他身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遮挡了眸底的那一份漫不经心。
却偏偏能在旁人与他谈话时,抬起头来笑得温柔。
感受到身旁的注视,贺逾对男生抱歉地笑笑,转头去看洛时熙,轻声问他。
“怎么了?”
洛时熙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看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觉。”
贺逾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说完,洛时熙才咂摸出点不对来。
他其实自己回去就行了,下轮椅虽然麻烦,但自己仅伤了一条腿,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为什么下意识跟贺逾说?
此时贺逾已经站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过来。
贺逾笑,说道:“小熙累了,我带他回去睡觉。”
桑梓说:“那时熙哥你快点回去吧,早点休息。”
洛时熙因为贺逾的称呼微一愣神,桑梓一说才反应过来,应声道:“那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贺导师,小熙,晚安!”
“为你们再玩几局就去睡了。”
贺逾颔首,随后推着洛时熙离开这里,往他们的帐篷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蒋闫回想着洛时熙刚才仓皇间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如果洛时熙不知道自己的感情,那应当是无意间的动作。
但如果他知道了,便是对自己的拒绝。
可看洛时熙近来对自己的疏离,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蒋闫将饮料一饮而尽,喝得有些急,嗓子辣辣的疼。他唇边溢出一声苦笑,放下杯子起起身走人。
身边的男生喊他:“蒋闫,你不玩了?”
蒋闫回身,双手插兜,声音依旧拽拽的,“不玩了,明天回去还要练舞。”
“你可真够努力的,难得出来玩还想着明天的训练。”
“你懂什么,咱们蒋哥这才叫人间清醒。等节目结束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的也是,这节目我真想早点结束,太折磨人了。”
“本来觉得公司训练已经是地狱了,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想着自己进来的一个月余日子,纷纷感叹。
他们期盼着解放的那日快点到来,但是又害怕它来得比想象中要快。
蒋闫抬头看看月亮,心想。
他确实该清醒一下了。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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