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脏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的都是崩溃和无?力。
不像是被娇生惯养的侄女,更像是被掠取侵夺的禁脔。
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沈宴白?久违地感到恐惧,他站在露台边,陡地出了一身冷汗,烟头已经烧到了指尖,快要烫出痕印,他才想起将烟掐灭。
不可能。不可能。
阴谋论往往都是因为想得太多,才硬生生脑补出来的。
沈长凛年少时是何等?贵重矜傲的人,某国王室的公主想要拜见?,请人送去拜帖,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谢沅生得不错,雪肤又?是那样白?皙。
可她性子沉闷无?趣,怎么也不像能讨得沈长凛欢心的人?
不过谢沅对边界感的把控的确很弱,她好像不懂得叔叔、哥哥这样的人,也都是男人似的。
不对——
沈长凛养谢沅那么仔细,连温思瑜都不想她多接触,为什么没把这个也教给她?
不行。不行。
要是再多想,思绪又?回到了起点。
沈宴白?将额前的碎发全?都往后捋,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直接跟霍阳拨号,声?音沙哑地问道:“今晚喝酒吗?”-
谢沅睡起来时,已经九点了。
她睡得太久,脸庞都泛起红来,沈长凛在起居室跟人讲电话,他声?音很轻:“品类无?所谓,但颜色要鲜丽,然后快些送过来。”
他声?音低柔,带着点惆怅。
“家里孩子生病了,这两天心情也不好。”沈长凛温声?说?道,“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点花。”
他轻声?细语时,很少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沈长凛是一个那样强势冷情的人,不容置疑,漠然残忍,可是只有谢沅知道,他也会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来,掰开她的樱唇,看她口腔里的小伤处。
他有专断独行的一面。
但沈长凛也有温柔细致的另一面。
谢沅自己都记不得的事,他会一件件仔细地记着,她微弱的、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渴望,他会帮她全?部都实现。
没有人送给过谢沅花。
她对花的懵懂向往,全?都来自于?那一年夏天,沈宴白?在升学宴上送给明?愿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但在谢沅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喜欢花的时候,沈长凛就把整个春天都捧到她的面前了。
所以她拒绝不了他。
无?论沈长凛提出再过分的要求,谢沅都拒绝不了他。
哪怕他说?想要在谢沅婚后,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她其实还是没法拒绝得了他的。
道德的压力和破禁的痛苦,她都可以承受。
谢沅唯独不能面对的,是沈长凛微蹙起的眉心和那不易觉察的伤神,他是位高权重不错,可是高处不胜寒,她不想看到他孤独的神态。
他待她太好了,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回报他的。
所以在那个夜晚,李特助言说?沈总身边孤寂,这些年出了什么事都是独自扛着,连分忧的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人都没有的时候,谢沅最终接过那杯茶水,给他送了过去。
那时沈长凛正病着,眉眼?间都是戾气。
他声?音冷淡:“你既是不情愿,何必这个时候过来呢?”
谢沅低下?眼?眸,不断地摇头,声?音颤抖地说?她是愿意的,很久以后,她才意识到沈长凛问话时,是带着暗怒的。
错误已经发生,但还有更改的余地。
他那时应当是想要将她彻底推开的,可是她却不知死活地走?进去了。
黑暗的光芒把她给吞噬了,所以她再也挣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