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阿伦我是开膛手,杰克。”
“我的归来,只为解剖这个虚伪的国度!是你们,非要横插一手!”
70:改革之树
“你觉得现在死的人。很多了吗?!”
“我的家乡,在那场大饥荒中饿殍遍野的时候,死去的人何止此数!!”
“维多利亚的荣光?那璀璨的黄金时代,底下埋着多少爱尔兰人的尸骨?!那不是历史书上的一串数字!”
大岛却是冷笑打断:“你做这些是为了那些因大饥荒而死去的同胞,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仇?胆小鬼有了力量,依旧是胆小鬼。跟我一样,非要拉扯上冠冕堂皇的借口为自己遮羞!”
“你恨当时吃人的不列颠,却更恨自己不能成为吃人者的一份子,你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嫉妒其他人所拥有的一切,你的本质却和他们一样是弱肉强食!”
“连曾经的自己都不敢承认,你这种人掌握力量,跟无能者掌控国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场灾难!”
现有的线索里面,根本没有表现出他有多么热爱爱尔兰,反而能够可以隐约看出他试图撇去爱尔兰身份,努力融入伦敦,希望通过医学考试,当上一个真正的伦敦人。
这时候扯爱尔兰大饥荒,更像是觉得自己的怨恨不够分量,而临时加的码。
就跟他之前对医学院的怨恨一样,因为自己够不上门槛,就认为一切门槛都是错的。
归根结底,即便获得了力量,他内心深处依然看不起那个曾经卑微、失败的自己,并试图用更宏大的理由来粉饰那份源于个人挫败,好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私怨。
“你?!
”血肉之树剧烈地震颤起来,那张抽象的脸庞因被戳中心事而变得狰狞。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所带来的惊惧。
这些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过往,在他们面前仿佛透明一般,这不可能!!
他发出了尖锐爆鸣。
大岛眉头拧紧,不再理会他,他挥拳扫清周围再度扑上的疯狂宠物,顺势抽出水晶激活。
果然,一个新的关键节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
白光一闪,场景骤变。
血腥的战斗刹那剥离,虚幻的画面吞并了现实,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海德公园景象映入眼前,喧嚣的人声同步涌入耳中。
此刻,他正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眼前没有那棵血肉之树,只有一块粗壮的,被烈火焚烧过的焦黑树桩。
这正是后来被纪念的那棵真正的改革者之树的残骸。
树桩上贴满了各种油印的传单和标语,四周黑压压地围聚了大批人群。从装束看,主要是面色疲惫的工人、衣衫褴褛的小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激动兴奋的气息。
大岛迅速扫视人群,一时没能找到开膛手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激昂、富有煽动性的声音从树桩上响起:
“。自由不是老爷们的施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能对那些把工时拖到十二小时、把工钱压到半先令的黑心工厂,大声地说不!”
“自由就是能把我们手里的选票,堂堂正正地塞进票箱里!让白厅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都听见我们的声音——”
“我们不是他们账本上的数字,不是他们喂一根骨头就必须摇尾乞怜的宠物、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国家的公民!”
“工作如果不能让我们好好活下去,那就战斗!直到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