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站在院中,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面前的四人。
“都收拾好了?”
“好了。”
“收拾好了。”
“还差大嫂。”李金娥把围脖往下一拉,一口白色的呼气瞬间在空中散开。
王惠君边跑,边套围脖,“来了,来了。”
吴老太见个个都穿戴严实,“那就走吧。”
五人来到村头时,拖拉车上才坐了几个人。
苟翠芬眼尖,一眼瞅见吴老太立马招手,“明夏!来,坐这儿。”
吴老太也在一片夜色中,发现红艳艳的苟翠芬,“来了。”
身后的四个人自觉跟上。
一上车,吴老太目光落在她红彤彤的围脖上,笑道,“你围脖颜色不错啊,真是好看。”
“那可不。”苟翠芬把搭在膝盖上的被子,往她腿上一拉,高兴道,“这是我那老头子去镇上开会时,路过供销社,看见这毛线颜色不错就买回来让我织成毛衣穿的。”
“那?”
说到这个她就想笑,“他一个男人,一辈子没碰过针线,哪知道织毛衣需要多少针线,这不,买回来少了。索性,我就织成围脖了。”
吴老太点点头,那确实是,别说村里的男人,就是镇上那些读过书的男人,在外一工作完,回家就是瘫了。
女人也在工厂上工,下了班还要回去洗衣服,做饭,收拾家里卫生。
还碰针线?
那是想都不敢想。
吴老太轻笑一声,村支书能看见针线买回去给自个儿媳妇儿,已经是很好的男人了。
苟翠芬见她笑,脸上扬起幸福的笑意,忍不住把脸往围脖里缩了缩。
说话间,人渐渐多了,陆陆续续上了拖拉机。
吴老太眼前一黑,密密麻麻的人头,个挤个。
这得亏拖拉机的兜兜大,不然可做不下这么一车人。
苟翠芬习以为常,往年,年年如此。
人一多,车上顿时七嘴八舌,吵嚷起来,各自拉着处的好的,说你买什么?
我家有什么?
还缺什么?
个个脸上具是兴奋的喜意,不自觉的这种气氛传遍整个车上,王惠君和李金娥也是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