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方惠珍的声音,“那你好好跟她说,不要直接关她禁闭,真把她逼急跳楼了怎么办?”
“三楼而已,她要跳就跳,摔不死的,顶多摔瘫痪,我能养她一辈子。”陆承钧冷声回答。
方惠珍愤怒又伤心,“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她!知道你是个心硬的,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难道非要林青栀来说?”
突然被点名,林青栀脚步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
王妈一直盯着门口,恰好看到林青栀的身影,连忙出声招呼,“少夫人来了,少夫人快请进。”
方惠珍听到王妈的提醒,赶紧调整情绪,恢复她的沉稳优雅,“青栀来了,快进来坐。”
林青栀只好继续往里走,绕过屏风看到陆承钧站在沙发中央,脸色不是很好看,看见她进来,只给了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方惠珍,端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林青栀走过去,没敢真的坐下,而是站在方惠珍面前,乖巧地说,“妈,听说您有事找我。”
方惠珍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显得柔和亲切不少,“是有事,让你帮忙劝劝家里这位阎王爷,别关溪溪的禁闭,她那么大的人了,传出去不好听,我可以让她给你道歉。”
“给我道歉?”林青栀很诧异。
“你不知道这事?”方惠珍眼神探究,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露出笑容,“哦,那就是我们大少爷想给你出气,又不想邀功,你看他对你多好,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话说到最后,有点酸溜溜的。
林青栀偏头看向陆承钧,小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陆承钧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回答,“还能怎么回事,溪溪说她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但问题根源在于,她跟你动手了,有这个想法就不对。”
林青栀瞬间理清了全部的事,其实她早有猜测,如今验证了,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陆承钧关她妹妹禁闭,是在给她出气,她没提过这件事,陆承钧还是做了,这种感觉真好。
方惠珍为女儿辩解,“那也不至于关禁闭,我自已的女儿我了解,她只是想开个玩笑,再说青栀不是没事么。”
林青栀抿住唇,目光柔柔地看向陆承钧,暗示他自已这时候不好接话。
陆承钧秒懂,替她出头,“妈,您这么说不就是想逼青栀表态?我跟您明说吧,这事谁求我都没有用,我认理不认人,这次溪溪不对我罚她,下次青栀不对我也会罚她,我公平公正无可指摘,您就算让舅舅来说情,我还是这个说法。”
“你你你!”方惠珍气急败坏,“好儿子,你把妈妈一起罚了吧。”
“妈您真会说笑,您是长辈我不会罚您的,”陆承钧一本正经地说,“但如果您想以身作则,我也不会阻拦。”
方惠珍一脸不可置信,以为自已听错了。
林青栀紧紧抿住唇,生怕自已笑出声。
方惠珍缓过一口气,虚弱地抬起手,“王妈,扶我回去,你翅膀硬了,家里的事你说了算,我管不了你了。”
陆承钧本想去扶她,被方惠珍一把甩开,扶着王妈的手离开了。
电梯门合上,林青栀才敢笑出声,她抬眸看向陆承钧,喜滋滋地打趣,“陆先生,今天吃什么药了,火力全开啊。”
“你猜,”陆承钧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对了,你泳衣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