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成婚,还是不想和……”
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改了个说法:“特定的某个人成婚?”
“不想成婚。”
姜婴能听明白萧肆的意思。
无非就是不想成婚,还是不想和他成婚。
“萧肆,以姜家和我现在所面临的局面,我得先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才敢谈成婚的事。”
她这脑袋还在裤腰带上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皇帝摘走了,她哪里有成亲的胆子啊。
贸然成亲,别再把萧肆给连累了。
萧肆早就说过,萧肆素来是懂姜婴的,听见这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等。”
姜婴倏地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就被萧肆抬手拦下了,“不用说,我懂。”
“我可以等,也愿意等。”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姜婴的眼中蒙上一层水光,她迅速转过身,不想让萧肆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素来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萧肆,这一次并没有如她所愿,转身离开,而是从背后递过一方帕子给姜婴,“不必有压力,是我心甘情愿等你,就算最终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
姜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心中却想:怎么可能不是你?
如果她此生还会再成一次婚,这个人一定是萧肆,除了他不会再有旁人了。
“你先回去吧,时辰不早了,留在我这里像什么样子?”
萧肆离开之后,姜婴的心情才缓缓平复下来。
只是一想到萧肆的话,她的心脏就不听使唤。
三日后,宫宴,说是为她和萧肆接风洗尘。
满朝文武,帝后和几个受宠的嫔妃都在场。
哪怕姜婴早就已经想到宴无好宴,却也没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作为后宫中唯一一个有身孕的嫔妃,魏芊自然也在场。
不仅如此,她还专门来找了姜婴。
姜婴想不明白,怀孕了就该老老实实在自己宫里养胎,出来蹦跶什么?
她还没想明白呢,身后忽然遭受一股巨力,她根本来不及控制身形,就朝着魏芊扑过去。
看见鲜血染红了魏芊的那紫色宫装的衣摆时,姜婴终于明白魏芊怀着身孕为什么还要往她身边凑了,但是,不惜用孩子来算计她,这真是魏芊能做出来的决定吗?
那可是皇嗣啊,就算不是大景人,魏芊身为魏国公主,那也是大景皇室,岂能不知道皇室血脉的重要性?
但不管怎么说,魏芊的目的是达到了。
皇帝震怒。
沈昭容趁机落井下石,不只是他,几乎整个沈家,在这一刻都成了正义的化身,仿佛只要站在姜婴的对立面,就可以让沈家重新回到曾经的巅峰。
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已经没落的沈家做什么。
落井下石的人,并不是只有沈家。
但让姜婴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人给她求情。
就在皇帝大手一挥,“安阳郡主谋害皇嗣,把她带去慎刑司,严加……”
“陛下!”
韩青禾站出来,“臣弟觉得,此事有蹊跷,还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