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开始还挺好,反正我一成年我哥监护人的担子也就卸下来了嘛,他为了离林意近一点,把工作换到了首府。”
池浪说到这里,却十分不满地冷嗤了一声,“但我没想到最后选择走天涯的是我哥自己——我们大二下半年,他收到了北美那边一个世界级名校的Offer,出国读博深造去了。”
姜宥仪愕然,“异国恋??”
“他跟林意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就在准备申博了,林意一直知道,所以这个结果是意料之内的,而且就……”
池浪很难评地耸肩摊摊手,“可能学霸才能理解学霸吧,林意很支持他去。”
“确实机会很难得,”
姜宥仪很理解林意的考量,“这个时候如果阻止你哥去的话,就算你哥同意留下来,可能两个人的感情也还是会出问题。”
“对,就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吧,也无关对错,”
池浪唏嘘地摇摇头,慢慢地深吸了口气,“但因为这事儿,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人要出国了,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话,我一定会跟她一起去的。”
他说着,自嘲地笑笑,“我无法忍受长久的分离,除非我能接受分离的结果。”
姜宥仪听到这里,几乎已经猜到林意和池仲孝分手的原因了,她也轻叹了口气,“那后来呢?阿林他们是因为这件事分手的?”
“没有,”
池浪否认地说:“本来我也以为都异国恋了,他们两个要悬,结果俩人毫无波澜地就这么一起过来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两年后林意毕业选择回到桉城来,而我哥回国后,在他硕导的引荐下,去了首府那边的法院工作。
接下来就是我特别不能理解的环节了——”
池浪说到激动处,几乎要去拍大腿,连一直在刻意压低的声音都止不住地高了几个分贝,“他们两个异国两年,异地三年,中间聚少离多,整天打着视频聊的是工作、论文、学术、案子,就这样,他们感情都还一直很稳定,反而是都已经准备谈婚论嫁了,聊到底谁去谁的城市,最后把感情给聊崩了——!”
姜宥仪笑笑,她觉得遗憾,但并不意外,“归根究底,可能两个人都是很有主意的人,所以才不愿意为了婚姻或者其他的外部因素,而改变自己已经计划好的未来吧。”
“不,”
池浪言之凿凿地对她说:“归根究底,他们俩星座不合。”
姜宥仪的思路都一下子断了,“啥??”
“林意是风象的水瓶,我哥是土象的金牛,后来直到他们分手之后,我来回给他们当传话筒,才发现了很致命的一个问题——他们两个说话很多时候都不在一个次元,这你能理解吗?”
池浪扼腕地说:“就好像林意有的时候找我哥说‘我想要安慰’,这只是想让我哥给她提供一个情绪价值,但我哥那个活该没媳妇儿的木头人呢,会从头到尾给她分析一遍,‘你为什么会想要安慰,这件事你以后要怎么处理才能避免被影响情绪’。”
池浪的例子让姜宥仪瞬间狠狠共情了,“那这样确实很让人崩溃……”
“是吧,”
池浪看向依旧在灯下相对而立站桩的那两位,摇着头感叹,“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土象配风象,就是‘铁链拴疯狗’。”
姜宥仪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爽道:“你说谁是狗?”
“不是,”
这地图炮的嫌疑可担不起,池浪立马解释,“我没有贬义,它就是这么个形容,你领会一下精神。”
“领会不了。”
姜宥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幽幽地说道:“我也是水瓶。”
池浪:“……”
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