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了馒头,夏笙一个人来到沐大校医院。
她挂号轮到的值班女医生比较冷淡,三句话没到,一张单子落在她手里,“先去交钱”
。
夏笙起身去挂号窗口排队,用校园卡划扣药钱,在去取药的路上,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待会走哪条路回宿舍比较近……自已好像没多少力气走回去了。
思考着思考着,药还没拿到手,夏笙直接晕倒在地上,意识完全消失之前,耳边是慌张的喊叫。
“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
失血多、低血糖。
这回来了个负责任的女医生,给夏笙兑上了糖水。
“喝完在这睡一会,我说可以走才能走。
别想着偷溜,我记了你的学号和姓名。”
夏笙虚弱地接过糖水,半睁着眼睛,点点头。
她想说,她现在好像也没力气偷溜。
看着夏笙喝完一整杯糖水,女医生满意地拉上了她病床前的遮光帘。
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生病的学生,加上陪护的同学,四五个人,不停地有讲话声,夏笙想睡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准备过半小时,身体恢复一点,再偷偷离开。
她还是准备偷偷离开。
她从来不是听话的小孩。
隔壁病床好吵,讲八卦讲着了魔。
“陈学长和他导师吵架了。”
“你说的是哪个陈学长?”
“还能有哪个啊,当然是陈斯屿。”
“他怎么会和他导师吵架?他导师不是我们学院院长吗?陈学长的论文,质量那么高,院长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陈学长的论文,而是不满意陈学长这个人。”
“啊?陈学长那生人勿近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学校不早知道?现在开始不满意,大项目刚完成,这不是过河拆桥嘛?”
“问题就在这里,大项目刚完成,汪院长想让他再启动一个大项目,听说这次的,比之前的还要繁琐复杂,真启动了,学长负全责,一忙就要忙到明年开春。”
“不是我说,陈学长对学校仁至义尽了。
不是他,沐大的数学学院能这么无敌,包揽这么多大项目吗?我朋友,隔壁师范数学系的,他老说羡慕我,羡慕我们有这么一个人,甲方爸爸只要听到有陈斯屿能选,就不会考虑其他团队。”
“欸,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他来说……”
“说难听点,就是不把他当人看,学校看似对他使用了特权,实际能拿得出手的,就两个,一个是让他住进了五号楼,另一个是全平台封禁所有有关他私生活的帖子。
可这两个,背后都经不起推敲的,多想想就会觉得学校很恶心。
让他住进五号楼,是因为什么,因为学校十一点门禁,而他研究题目,实验测试,通常都超过了十二点……不给他独立宿舍,难道让他住办公室,住实验室吗?还有,学校全平台封禁有关学长的帖子,初衷是好的,但敷衍是真的敷衍,上次粉红发廊那帖子,光封禁不澄清,要不是后来学长的追求者发了贴,那学长损失的名誉,学校负不负责呢?他们只关心自已的名声,自已的利益……”
“你少说点……”
“我说的都是真的怕什么。
都说陈学长冷血无情,实际,我觉得他最情意,他不做这些,他还是陈斯屿,那个无人能及、立于神颠的陈斯屿,但他不做这些,学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的学院了,我们也不会吃到学校荣光给予我们的,超出我们能力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