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之前的掌先前按排好的,而是跟着学了一两月的书白自己的按排,这处铺子交给他,大抵错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库存量,虽和往年同期的差不多,却明显大于三个月的销售量了,如果是单纯的生意人,这样的库存量,一是积压了资金,二是这样的库存也有风险,以卫临潇的经验,如果不是这批货有着特别优惠的价格,那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因此又翻看了下这批货物的进价和入库时间,果然是最近的,且价格也比之前几批货低了近两层出来。
卫临潇的脑中便闪过书白明朗爽直的样子来,无意中又看了一下货物分配,心中不由叫了声好,这区远高于正常库存的绸料,不仅是可以做春秋衫,且因是上等的料子,夏天富贵人家用的也多。便笑着放下了。
幼楠见二少奶奶仔细看了半日,脸上笑意渐甚,就问:“二少奶奶这么高兴,是不是我们这绸铺生意不错?”
卫临潇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笑道:“那样的地界儿,我们又是上了年份的老店,口碑自然没得说,只要货品没问题,生意怎么着也不至于做不好,我是高兴我们这掌柜的,还真是个做生意的人才。”
幼楠奇怪道:“也没见您问她什么呀?就看个帐册就能看出吴掌柜是个人才了?”
书白原姓吴,书墨原姓金,因为作了陪房,再不是以前的小厮,所以不能再直呼其名了,故而幼楠才有些一说。
数字永远比人更值得信耐,只要人在记数时不作假,它们自己是说不了假话的,再真不过了。
卫临潇就笑道:“要不然人家造帐册干嘛呢?”
幼楠道:“不就是记个帐吗?”
幼楠的性子,甚合卫临潇的意,要说她这四个丫鬟子,脑子最灵活,办事最麻利的还真是她,于是耐心解释道:“有些人是用来记帐的,可有心的人,就能从这帐册里看出很多东西来。生意好不好,能争多少,有没有风险,卖什么争钱多,卖什么争钱少,什么是必需要卖的货,有哪些货不值得经营的,都能看出来。”
这一席话,叫幼楠十分佩服:“小姐真是什么都懂,也没见您以前学过这些东西呀?怎么就一看就懂的呢?”
卫临潇只眠嘴一笑,也不答话,只道:“你要是有兴趣,也就看看,兴许就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呢?”
说着,就把帐册递给了幼楠,倒害她一慌:“这个,我也能看吗?”
脸上又是高兴又是害怕的。
卫临潇就笑道:“有什么能不能看的?你要真看懂了,以后也能帮我不少忙。只要你喜欢,有兴趣学着,我闲时教教你便是了。你且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就是。”
幼楠听了,脸上便漾起了笑,满眼的憧憬倒看的卫临潇一怔。心里便有个奇怪的念头,又觉得是自己敏感了,也便摇了摇头。随着幼楠认真去看了,自己也拿了古董铺的帐册来。
古董却不同于其它商品,本身也是较为特别的行业,用前世商场中流行的话说,那卖的不是商品,而是它的价值,文化的价值,观赏的价值,收藏的价值,甚至身份的象征,个人的喜好等等,这样的帐册,老实说,还真就是个记帐看赢亏的用了。
可惜了里面没有卖家买家的资料,要不倒更值得看些。
卫临潇刚把那册子交到幼楠手上,打算再拿着田庄的帐册看看,就见沈妈妈忙完进了屋,见卫临潇在看帐本,欲言又止的。
卫临潇见了,便把帐册推到一边,让幼楠给她端了锦杌过来坐了,笑问道:“妈妈可是有什么话要讲?”
第六十九章节 召见
沈妈妈顿了片刻,才道:“二少奶奶看着这些人可还行?”
虽是那府里原先分配好的人,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大小姐在府中时,又不曾接触过,书白和书墨且不说,卫总管和孙总管都是侯府里的老人,就是在侯府,哪个下人们不敬着些的?如今离了侯府,也不知心里会有些什么想法,能不能实心实意的敬服着大小姐。若按常理来说,谁愿离了侯府的门庭呢?
卫临潇见问,先是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笑着安慰道:“妈妈您放心,母亲给我按排的陪房,自然差不了的。”
沈妈妈听了,忙放下手中的茶盅儿,惶恐道:“二少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卫临潇便拍了拍沈妈妈的手:“妈妈的意思我知道,您是担心他们原是侯府里得用的老人,如今跟了我,会生了离意,又或者不象原先那么尽心,妈妈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沈妈妈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越撍了。还好这院里都是自己的人,现在莲蕊她们又不在眼前,如不然这话叫人听去了,还道是那边府里的大夫人对小姐怎么滴呢,再一传,那就该死了。
这样一想,才笑道:“再过一会儿,二爷他也该回来了,您还要陪二爷去老夫人那边用膳,我也去做些点心,晚上您好和二爷作夜宵。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