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图的控诉,沈砚臣没打算理会,而是用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的萧图自发心虚,摆摆手说道:
“唉,算了算了。朕知道对你不能要求太多,你只要控制住脾气不要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萧图说着话,便坐到了床沿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沈砚臣说道:
“咱们聊点什么呢?”萧图从来不知道,原来与人夜聊是这般激动,一时竟不知起什么话题,正在犹豫,却听沈砚臣率先开口问道:
“皇上,你可有想宠幸的妃嫔?”
“……”
萧图漾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那感觉就好像一个女子被踩了花,可是,你却当面问她:小姐,听说你被采花了?那般尴尬,一时竟愣在当场,说不出话。
沈砚臣又道:“太后命我协调后宫,皇上若有特别想宠幸的,可以先跟我说,我留心着便是。”
萧图看着她赤诚的目光,心头隐隐闪过一丝心虚,就好像第一次被她发现自己有那么大的后宫,那么多的女人般,生怕她误会什么。到时候,他刚刚这么努力建造出来的一丝丝好感,岂不是又要泡汤了?
沈砚臣看着萧图一脸想哭的神情,催促道:“皇上,有吗?”
萧图见她一脸寻常,完全不像是吃醋了的样子,感觉这个在他听来十分有针对性的问题在她口中,与寻常的‘吃了吗?’是一个性质的。
顿时有一股不明的怒意冉冉而升,鬼使神差就硬着脖子,回了一句:“有,有啊!锦绣宫的安嫔和玉秀宫的张答应,朕就很喜欢啊。”
这句话说出来,就连萧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就是为了看看那张木头般的脸上会不会出现‘木然’以外的神情。
可是,萧图却发现,完全就是自己多虑了。
沈砚臣不仅没有流露出他希望看到的神情,反而还若无其事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小本子,用一根类似于墨条般的东西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喃喃自语道:
“安嫔,张答应。”
写完之后,还将头抬起来,看了一眼萧图,郑重点了点头,说道:
“是,臣知道了,会特意留心此二人的。若是没有其他事,那臣就上去了。”
“……”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一大团的棉花,萧图气得银牙咬的咯嘣响,怒火中烧,突然就爆发了:
“上吧上吧。谁让你下来的!”
“……”
沈砚臣不明所以的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将本子收入袖中,于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又消失在了房内。
萧图原还妄想着一回身,能够看到她知道错了的神情,可是,回过身,他喵的连人都不见了!
沈砚臣,简直就是一个十足十的棒槌!他都这么放下身段配合她了,她毫无感觉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漠视他!
再见!再也不见!
差评!
第二天,卯时三刻,萧图顶着黑眼圈上朝去了。辗转反侧,又是一宿未眠。
他走之后,坤仪宫的院子里就又悄无声息的落下一人,动作敏捷迅速,毫不停留的往其他宫殿掠去。
后宫有主的宫殿,一共有二十三坐,大多分布在东侧,因为寿康宫在西侧,太后喜静,所以,内务府在安排宫妃入住之时,便有意的给太后留了一片清净。
沈砚臣由储秀宫开始,将殿里正睡觉的主子一一叫醒,将人拎到了院子里,让她们完全清醒之后,再冷着脸,用恶狠狠的声音告诉她们:
“一刻钟后,我要在坤仪宫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便又如来时般,如鬼似魅的消失在墨蓝色的天际。储秀宫的宁贵人被吓懵了,最后还是贴身宫婢推醒了她,回想沈砚臣的那张黑脸,生怕自己一个怠慢,就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般,飞也似的让人去打水洗脸,穿了衣服就往坤仪宫跑去。
沈砚臣如法炮制,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后宫东侧就全都惊动了,主子起身,宫婢们可忙活坏了,一时间水声,人声,脚步声,声声入云……
一刻钟之后,沈砚臣坐在坤仪宫的一座假山石上头,悠闲自得的看着妃嫔们全都气喘吁吁的跑入了她的坤仪宫。
待人都到齐了之后,沈砚臣才从假山石上飞身而下,轻巧的落在众妃跟前儿。
冷冷的将她们环顾一圈后,沈砚臣清冽冷静的声音才在宫院中响起:
“今日将你们找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从明日开始,所有人,必须卯时一刻起身,两刻自各自宫殿出发,三刻必须抵达我这里,如有人晚到或不到……”沈砚臣的话稍微顿了顿,然后手一挥,花园中的一座怪石就被她的凌厉掌风劈的碎落在地,晨风吹过,带起一片不小的尘烟。
这后果,不需明说就已经震慑心扉了。众妃咽了下口水,有几个胆子小的,干脆就低下头吓哭了,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对视了两眼后,才对沈砚臣问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