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诚满脸怒容地上前,一把拽下了顾远廉脸上蒙着的黑布,看清楚了他的面容以后,气得用力地朝着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孽种,深更半夜跑到我的书房里来干什么?”
顾远廉疼得差点昏厥过去,捂着心口的位置,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顾采薇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又是夜行衣又是蒙面的,肯定是偷东西啊。也不知道爹的书房里有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值得顾远廉跑来偷地。”
顾相诚伸手朝着顾远廉的怀里伸过去,那些军事机密就这样掉出来,洋洋洒洒地飘落一地。
张婉晴低头捡起飘落在她脚底下的两张图,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国公爷,这不是京畿防布图和兵力部署图,还有各种军事机密嘛。不知道你的好儿子偷这些东西,想要干什么。”
“不过啊,我就是再蠢笨无知,也知道这些重要的机密泄露出去,整个镇国公府都是要被满门抄斩,顾家是被灭九族的。”
顾相诚的怒气蹭蹭地上涌着,他抡起拳头用力地砸在了顾远廉的嘴上,直接把他都打出血来。
“畜生,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偷这些机密的?你是想让整个家族替你陪葬是不是?”
顾远廉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爹,我也不想偷你这些军事机密,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欠了怡红楼六万两银子,我还不上钱,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我只能铤而走险将这些机密卖给他们,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好好地活着。”
顾远泽在旁边疑惑地说道,“就算去逛青楼,也花不了六万两银子。爹,我觉得二哥肯定在撒谎,他是不是跟镇国公府有深仇大恨,才会故意将军事机密泄露出去,想害死全家人。”
顾相诚忍不住一阵后怕,再次一脚踹在顾远廉的肚子上,“你究竟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你还不如实说来。这些军事机密你偷了多少出去了。”
“爹,我真的没来得及偷,这是我第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顾远廉哭得稀里哗啦的,他怎么那么倒霉。
“国公爷还是认真地检查书房看到底丢了什么,这些重要情报不能流传出去,不然你就等着身首异处吧。”张婉晴犀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将这个畜生押到外面去等着。夫人,你带着采薇和远泽也出去。”顾相诚心情很恶劣,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到书房里没有其他人以后,顾相诚认真地检查各种重要情报,他打开另外一个暗格,里面藏着的最重要的情报不翼而飞,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那是最近的兵力调整,和对北狄的作战计划,包括大夏国埋在北狄国军队里的暗线,还有朝廷里的绝大部分的内应名单都不见了。
这些消息若是走漏出去,顾家人都不要活了。
顾相诚再也没有理智,大踏步地走出去,捏着顾远廉的下颚,厉声喝道,“暗格里的那些情报哪里去了?你这个畜生,你是想把全家人都害死吗?”
顾远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爹,我真的没拿暗格里的重要情报,我真的还没有送出去,你就回来了,请你相信我。”
“你到现在还在撒谎,我弄死你。”顾相诚吓坏了,直接将顾远廉的右手腕拧断了,咔嚓一声,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爹饶命啊,我真的没拿。”
“你到现在还撒谎!你究竟把什么东西给出去了?”顾相诚拧着顾远廉的左手,“老实交代,不然今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顾采薇在旁边温柔地提醒道,“远廉,都这时候了,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你究竟偷了什么,告诉爹,让爹想办法补救,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才能得救。”
张婉晴在旁边哼了一声,“国公爷,若是顾家大难临头,我一定会跟你和离,带走采薇和远泽,谁惹的祸事,谁承担后果。你的爱妾和你的庶子,陪着你上断头台吧。”
就在这时候,管家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过来,带着慌乱地说道,“国公爷,宸王带着禁卫军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顾相诚更是恐惧到了极点,掌心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采薇,宸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快点想办法拖住他。军事情报泄密出去的事情,一定不能让王爷知道。”
顾采薇苦笑,“爹,王爷既然已经带着禁卫军来了,说明有了证据。镇国公府大难临头了,除非,顾远廉把他做过的事情交代清楚,能及时将泄露出去的情报给拦截住,没有落到坏人的手里。不然,顾家等着满门抄斩吧。”
“你究竟偷了什么情报给怡红楼的人?顾远廉,你再不说,我今天先砍了你的脑袋,你不让我活着,我就送你到地狱里去。”
长剑朝着顾远廉的脑袋上砍去,他吓得都尿裤子了,“爹,不要杀我啊,我都说还不行吗,我都交代了。”
“我只偷偷了拿了两张京畿防布图和一张对北狄的作战计划图给了怡红楼的人,他们说我拿的是过时的防布图,都是一些没用的信息,我真的就只偷到了三张图。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相诚两眼一黑,差点喘不上气来,“你这个祸害,全家人都要被你害死了。书房里所有的情报都是有用的情报,你这是通敌叛国,你这个畜生。”
赵劲松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响了起来,“镇国公,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刚才看到有贼人从府里逃出去了。”
顾相诚跪在地上,“王爷,微臣……”
剩下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顾相诚甚至怀疑,赵劲松已经知道了重要的军事情报被盗窃的事情。
张婉晴的眸子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她一言不发。
“王爷,顾远廉偷了我爹重要的军事情报,卖给了怡红楼的人,现在也不知道那些情报被人传递出去到了北狄奸细的手里了没有。还请王爷帮忙追查,将那些情报给追回来,知情的人灭口,不能让大夏国陷入危险之中。”
顾采薇跪在地上,没有隐瞒地将情况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