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消息——”
说着已推门而出。
暮色将黄沙岭染成赭红,一人垂首倚在残碑旁,砂黄风衣裹着单薄身躯。
青金石耳坠在颈侧晃荡,透着病弱少女的模样。
驼铃惊破血色黄昏。
三个包着靛蓝头巾的汉子勒住缰绳,腰间弯刀缀着红穗。
“是个女娃!”
最矮的那个跳下骆驼,皮靴陷进沙地时溅起细碎金尘。
卫鸿落屏住呼吸,任由带着羊膻味的手指掀开面纱。
“大哥快看!”
沙匪猛地扯掉她面巾,眸中尽是狂喜和贪婪。
那领头的弯刀却突然抵住她喉头:“虎狼帮的兄弟三日前在灵州城折了旗,小将军这出《凤还巢》唱得实在蹩脚。”
刀锋掠过锁骨,挑出血红的玉哨。
黄沙忽而暴起,卫鸿落反手攥住弯刀,殷红顺着皓腕淌进沙地,嘴角却绽开笑纹:“好教你知晓。。。。。。”
她猛地后仰,袖中弩箭破风而出,“灵州是本将军地盘——”
他慌忙躲闪,弩箭在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握起藏于沙中的银枪,挥舞间已取一人性命。
二人大喝一声,瞪着血红的双眼,扬起弯刀朝她呼呼砍来,刀法凌厉如狂风,卷起满天沙尘,裹挟着三人不断变换的身形。
如血残阳映在那红袍银枪上,更衬得这位杀神将军嗜血狂傲,黄沙呼啸间那俊若天神的眉眼尽是寒意。
那银枪抵在倒地的沙匪喉间,他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脸上鲜血模糊了视线,弯刀早已被挑断不知去向,而身旁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人在哪?”
那活阎王生生折磨他多时,做了枪下亡魂倒一了百了,偏偏苟延残喘求死不得。。。。。。
“在。。。。。。西百里。。。。。。”
长枪一挑,最后一个也咽了气,卫鸿落取出项间玉哨一吹,片刻后便听得马蹄声声。
赤骥扬起前蹄急急止步,鼻孔哼出阵阵热气,她捋捋鬃毛夸了句“好马”
,感觉到掌心被亲热地蹭着。
“走!
剿匪——”
长鞭一扬,红袍狂舞,赤骥如流星赶月,只见扬起的黄沙,而不见那一人一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