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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ldo;你把眼睛闭上。&rdo;

&ldo;为什么要闭上？&rdo;

&ldo;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妇联主任换人了，许大姐到政协当副主任去了。&rdo;

&ldo;住手！再不住手我踹你了！我真踹了！流氓！&rdo;

&ldo;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检讨，我不该又和方文雅一块儿吃饭。可那的确是工作需要，人家在做一个关于学习八荣八耻专题片。再说，那不还有电视台的人在一块儿呢？&rdo;

&ldo;电视台里就没一个好人！&rdo;

&ldo;哎哎，别攻击新闻媒体啊。&rdo;

&ldo;我还攻击政府官员呢！&rdo;

&ldo;啊！你还真踹啊？太狠了你。人家方小姐其实是有立同志的那位，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深更半夜的，快洗洗睡觉了。&rdo;

&ldo;胡说！上回你说她是赵总的女朋友，这次又说是康副市长，你说清楚，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rdo;她歇斯底里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变成一只小茶壶。

&ldo;约法三章第二条，互相不gān涉私生活。&rdo;他终于火了，字字掷地作金石声：&ldo;你跟孙少国吃饭，我可一个字也没问你！&rdo;

她终于教他给气着了：&ldo;我跟你离婚！约法三章第三条，一方觉得有必要时即可协商解除婚姻关系。&rdo;

&ldo;孟哲哲！&rdo;他像是彻底被激怒了，发狂一样。

&ldo;住手！混蛋！流氓！&rdo;

&ldo;我今天就流氓让你看看！&rdo;他气得直喘粗气：&ldo;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你成天跟我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离婚，我偏不离，这辈子我就拖着你！你不爱我，没关系，不爱我我也拖着你！&rdo;

&ldo;不行！&rdo;她快哭了，看看挣扎无望，根本不是对手：&ldo;今天不行，真的不行！&rdo;

&ldo;我他妈今天就要！少来安全不安全那一套！你连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谁！这辈子你都甭想！你这辈子都是我老婆！我告诉你！你甭想！&rdo;

她眼泪突然哗啦啦的流下来：&ldo;我怀孕了。&rdo;

两个人僵在那里，他活像傻了一样，还按着她的胳膊没有动弹。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跳到一旁，想想不对，又俯下身来：&ldo;哲哲……&rdo;

她用手盖着脸哭，他去拉她的手，又不敢用劲：&ldo;哲哲你别哭啊，我错了，我流氓，我错了，你打我成不成？你别哭啊。&rdo;他手足无措：&ldo;你别哭啊，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你先别哭啊。&rdo;

她哭得更大声：&ldo;我要跟你离婚！&rdo;

&ldo;不行！&rdo;

&ldo;我不要生孩子！&rdo;

&ldo;不行！&rdo;

她像个小孩子，&ldo;哇&rdo;一声又继续哭起来，他筋疲力尽，顺着沙发溜下去坐在了地板上，从荷包里摸出烟来，刚刚打着火机，又想起来，心烦意乱的将整包烟揉成一团。想要扔出去，最后还是攥紧了：&ldo;哲哲，你别哭了，你要是真不想要这孩子，不生就是了。&rdo;

她停了停。

他自嘲的笑：&ldo;看，于江浩就是拿孟哲哲没辙。&rdo;

她抽泣：&ldo;那你妈呢，她要知道了还不吵翻天。&rdo;

&ldo;你不说，我不说，她上哪儿知道去？&rdo;

她狐疑的看着他：&ldo;你gān嘛对我这么好？&rdo;

他从已经揉得皱皱巴巴烟盒里抽出枝烟来，慢慢捋得直了，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悠悠的灰白轻烟，轻描淡写的说：&ldo;我爱你呗，我爱你爱到骨头里，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好容易娶到了你，怎么能不好好哄着你过日子。&rdo;

还是一贯油腔滑调，可是她怎么听着就觉得有些发酸，也不知道是叫他rou麻着了，还是怎么着了，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这个双休日轮到回他父母家去。

照例是一大桌子菜，还特意给她蒸了一条鲈鱼。

&ldo;哲哲，吃呀。&rdo;他妈笑咪咪：&ldo;知道你们要回来，特意叫阿姨去买的鲈鱼，记得打小你就喜欢吃，江浩小时候可坏了，老叫你小花猫小花猫，就说你爱吃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