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抓了好几把装袋子里呢,可转头我让小雨他们去封存时,后勤主任却死鸭子嘴硬,说他们学校供应的都是今年新粮,这霉米是前两年剩下的。”
“粮食局跟卫生局那头怎么说?”
“他们说,这不好说,学校没人出来检举,还得采集样本送检,反正一时半会儿没结果。”
南向晚早猜到了。
这事如果真这么好解决,就不会有人偷偷匿名邮报举信到她私人邮箱了。
“你说问题是出在学校,还是在粮食站,更或者是工商局那头呢?”
赵耕虽然涉政不深,但倒也挺敏锐的:“有没有可能,这事牵扯到三头呢?”
“粮食局因鼠患,上万斤的粮食损失,而学校向县粮食局采购了三年陈米,可这陈米却是霉米,而负责市场的张股长对此事却不见任何处理……”
这过程必经三方,粮食局损失新粮,学校拿教育经费采购霉米,张股长不作为。
听起来好像一目了然,三方皆有过错。
但南向晚却觉得事情恐怕还不能这么简单。
一则是来源于第六感。
二则是那一封神秘的举报信。
倘若事情真这么一查,就查出它的问题所在,那又何必搞得这么遮遮掩掩,直接跟教育处匿名举报就行,她派人一查,事情就水落石出。
该整改整改,该查处查处,该问责问责。
最后解决。
可那人却是将信送到了她本人手上,而不是教育处。
这说明什么?
说明……
“向晚姐,你想什么呢?”
赵耕打断了她的沉思。
南向晚回过神,车胎恰好碾过一块碎石,把手不受控地歪斜:“快,脚动刹车!”
“小心!”
远处稻田内,戴斗笠的农人弯腰插秧,忽然听到“噗通”
一声,什么东西从坡上滚落掉了下来。
他一抬头,只见坡上摔趴了两个人。
“唉~没事吧?”
他甩了甩一脚的泥巴,赶紧跑了过去。
南向晚从地上爬了起来,赵耕也拍着身上的灰土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