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荣靖西的母亲,看见他是一个人来学校,还帮他把他的床铺也整理好。还握着他的手,让他以后和他们家靖西两个人和好兄弟一样处,在外面要互相帮助。
他们上的高中是封闭式管理,一个月只放半天的月假。
荣靖西的父母临走时舍不得得很,还有他那不到自己腰的小妹妹都抱着他的腿哇哇哭,舍不得一个月见不到哥哥。
那是霍成简第一次羡慕别人的父母,拥有那么具象的爱。
霍成简小时候一直以为他的父母是工作忙,所以他总是见不到。
可荣靖西家里也是做生意,父母也忙,可他们还是有那么多的爱意给自己的孩子。
所以,忙只是借口。
不爱才是真的。
以至于后来有一段日子里,霍成简都不喜欢荣靖西。
考试的分数要压着他,体育成绩也要压着他,就连篮球赛也要压住他的风头。
但那荣靖西脑子跟进了水似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可以针对,反而整天跟他套近乎,跟着他混。
直到很久以后,霍成简大概才自己想明白,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真的不会那么轻易察觉到这世上的恶意,也很难理解别人的阴暗爬行。
他那发小荣靖西,就是个好命的。
宋胭从他手里把被子放在一旁,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胭把带来的床单拿出来,把一个角落递给霍成简。
她顺着他上一句话说下去:“那我帮你一起换,你有这个命。”
他有这个命。
霍成简的眼底漾开笑意,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情绪。
好似有些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遇到阳光的照耀,旺盛地生长起来。
霍成简喉间轻滚,声线低淡:“好啊,家里还有很多被套要换,以后你都帮我换。”
宋胭听到‘家里’和‘以后’这两个字眼,她不动神色地低垂下眼睫,掩盖着眸中的情绪。
以后这个词太远了,也太美好。
宋胭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以后。
霍成简见宋胭低头沉默着,他挑眉反问:“刚说过的话,你这就反悔不愿意了?”
闻言,宋胭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说:“我愿意。”
“这还差不多。”霍成简把床单铺好,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又看了眼宋胭,眼神有些暗。
男人不动声色道:“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你帮我看看还有哪有红疹子,再帮我上药。”
宋胭对上他的眼睛,自然也看到了他眼里深邃的眸光下翻涌的欲望。
他们早就已经越过了那层关系,有些东西不言而喻。
宋胭柔声回应:“好,我等你洗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霍成简转身走进浴室。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在想,宋胭真的很爱他,简直是予求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