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长的手端着那药,一饮而尽,他数着日子,最后一天了。
他行走每步都带血,蛊人在灵月门眼中便不是人,只是一味药材,剜肉放血,视他如草木。
掌门小侍又引领他入药室,药室内两男人在此厮混,陆衡之捂帕吐出血来,漆黑的瞳戾气尽显,又记起在碧岩山的种种遭遇。
那掌门见他来穿衣,男人年过四十仍是风华绝代,他温柔笑笑,抬手便要摸向陆衡之的脸,“想不想同我结血契,从此锦衣玉食,一同快活……”
话音未落,掌门手心被陆衡之拿碎瓷片划破,小侍慌乱跑进。
夜色昏暗,陆衡之被人押解在地,衣衫被扒开,新伤旧伤交错,他毫无血色,双眸如滩死水,如牲口般被武当派弟子割肉放血。
他眼皮昏沉,指尖无力打颤。
这样死了也好。
生前记忆走马观灯,最多的还是关于阿虞。
下一世,便见不着了。
陆衡之长睫轻颤,死咬牙关,弟子见他求生意识如此强,终究于心不忍,“放他下山吧,蛊人珍贵,若真将他杀了,阿虞姑娘难保不动怒。”
陆衡之裹着件单薄素衣,满身血污,被人丢下山。
他怀中紧紧抱着包裹,打颤地将锦盒打开。
回春丹服下,痛感减轻。
他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死寂的心开始跳动。
陆衡之想自己疯了。
真的疯了。
他竟有些想阿虞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第六十九章
◎用尽手段留在阿虞身边◎
“怎这么晚过来了?”
晨曦初现,阿虞捧着医书,漂亮的眸闪着微亮的光,“你睡糊涂了吧。”
她将医书翻到那页凑到江晏行眼前,“我找到解蔓蛊的法子了。”
江晏行长睫轻颤,双眸刺痛空洞。
他合眼又睁开,仍是漆黑不见天光,身侧人欣喜道,“只要与陆衡之结血契,蛊人血便能与雪莲花入药,清除蔓蛊余毒……”
他纤长的睫垂落,“我有些看不清。”
阿虞翻书动作僵硬,目光落向病弱的男人,他身影清俊消瘦,抿着毫无血色的唇,“能点灯吗?”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