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脑子是咋长的?
连虫灾都能算准!
褚风见他们马车行驶,也闪回自家马车,“殿下,我听着林姑娘好像在说,接下来会有虫灾?”
晏凛渊闻言,眯起眼。
前日暗卫来报,南边已有三县爆发蚕疫,这丫头竟比朝廷驿马还快半步。
莫非又是梦见?
到了田庄,林沁月刚下马车,便见一群瘦骨嶙峋的佃户围上来。
王老汉认出林沁月忙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沁月温和一笑,“我来看看大家,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从今日起,田庄归我管,绝不会有人欺压你们。”
佃户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如此和气。
林沁月吩咐道:“喜儿,把车上黍米分下去。”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王老汉颤巍巍接过黍米袋,糙手蹭了蹭麻袋。
“大小姐。。。。。。”老汉嗓子眼像堵着团棉花,膝盖一软就要跪,“俺给你立长生牌位!”
林沁月一把托住他肘弯,“老伯使不得。”
“求大小姐开恩!”跪在后头的年轻人哽咽道,“崔夫人还扣着俺们三年工钱。。。。。。”
“历年欠银随后双倍补发。”林沁月声线清凌。
佃户纷纷跪地磕头。
林沁月也不多言,直接让人搬来账册,当着众人的面一笔一笔核对。
“建和十七年,虚报桑田虫害,克扣工钱四百二十两——”她朱笔一划,“按如今米价折银,该补。。。。。。”
“八百两!”
人群里冒出个脆生生的童音。
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掰着黑乎乎的手指,“俺娘教过打算盘,一斗米。。。。。娘,是多少来着?”
瞬间满场哄笑,冲淡了悲戚。
“那就八百两。”林沁月轻笑道,“去岁被克扣的口粮,按市斤折银补上。另开粮仓三日,每户领三斗陈米。”
佃户们目瞪口呆,纷纷道谢。
这等菩萨心肠的姑娘,要是早些出现该多好!
树后的褚风瞧着这场面,忍不住咂舌,“这得亏多少银子?”
“你懂个屁。”褚行踢他靴子,“收买人心比收租子要紧。”
褚风回头偷瞄主子神色,只见晏凛渊正盯着姑娘,嘴角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