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又像从来不曾在她生活里出现过,仿佛一切只纯粹一场梦。
江汐没再管,手机扔到一旁。她从床上起身,掀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下雪了。
雪不是很大,细细软软往下落,树梢稍点白。
道路空寂,仿佛之前那派热闹景象只是幻象,周围安静到落针可闻,路灯明亮。
江汐在窗边站了会儿,南方没暖气,瓷砖上凉意往脚底钻,她准备转身回床上。
就在转身那刻,江汐晃过的余光注意到一个身影。
她愣了下,目光重新转回,不远处樟树下一个一米八多的高个子。
他没注意到她,又或者说不知道她会站在窗前。
江汐隔着窗户看他,即使隔这么远,她依旧能发觉他头发似乎比之前长了点。
过了会儿后,她转身离开窗边,套了件羽绒服后下楼。
雪还没化,室外温度不至于严寒,但推门出去仍感觉一阵冷意,带着湿意的冷气丝丝缕缕往骨缝里爬。
江汐往院外走。
她停在了门边,树下的人背对着她,他微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江汐没上前,静静看着。
她看见他犹豫过后还是将手机揣回了外衣兜里,准备离开。
他没回头看。
江汐开口:“陆南渡。”
前面的身影忽然一顿。
她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情绪没什么起伏。
几秒过去江汐也没等到前面的人回头,他没转身,却也没走。
短暂寂静过去,江汐抬脚走了过去,鞋底踩在薄雪上发出细响。
她停在了他身后一步之远。
“陆南渡。”
陆南渡似乎这时才确信是她声音,终于慢慢转过头。
他头发果然长了些,有点遮住眼睛。
他终于转过身看她,江汐视线和他对上,他眼里有一丝红。
她这才发现陆南渡似乎变白了,但气色不怎么好,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江汐:“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