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和柴永浩将南面防的如铁桶一般,杨再兴果断放弃了攻打南面,改为向西面厮杀。直接迎上了赶来的叶大虎所部。叶大虎想故技重施,却发现定****骑兵分散开来,百人为一队。只从大军外面迂回,骑兵将士不往地方大阵中插,也致使叶大虎短时间内拿他们没办法。不过迂回袭扰用处并不是太大,时至傍晚时分,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五里范围,也就是说几千骑兵彻底丧失了迂回作战的战略空间。枣树林中,众人最后一次休整。几只乌鸦掠过树梢,刺耳的悲鸣似乎在唱着一首哀亡曲。
“兄弟们,站起来吧。天边的残阳多么漂亮,这片火热的天地就是我们最好的埋骨地,都起来,尽情的杀吧”杨再兴抹了把脸。一马当先握着铁胎枪朝着西面杀去。最后的战斗。不需要什么命令,只需要尽情的杀戮,给对方最多的杀伤。杨再兴疯了,他手下的兵也疯了,他们冲了过去,没有迂回,而是直插叶大虎中军,目标就是那面飘扬的帅旗。
“杀”骑兵刀扬起。优美的弧线划过去,一名叛军捂着脖颈躺了下去。只是这名勇烈的骑兵也被四周的叛军撞了下来,随后淹没在人海之中。骑兵们几人一队,不断奔跑冲杀,叶大虎中军大阵被杀的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如果这般伤亡下去,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叶大虎知道,古镇骑兵已经知道末日来临,所以他们上演着最后的疯狂,可是他叶大虎不想让自己的兄弟陪葬啊,柴永浩还有宋江以及秦新凯,为什么不敢进过来驰援,尤其是宋江所部,至今为止还没有加入战场。
“贼子叶大虎,杨再兴在此,可敢一战否”一个血人出现在叶大虎视线中,只见此人头发散乱,盔甲染血,血水还在滴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赤红的双眼想魔鬼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杨再兴么?不,决不能跟这个疯子拼,与他两败俱伤,何等亏本,柴世荣已经死在洼地了,还要让杨再兴再拉一个垫背的么?
“挡住杨再兴,杀此人,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叛军的视线集结在杨再兴身上,无数死的人朝着杨再兴扑去,在他们看来杨再兴从午时打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是一个铁人,也该完蛋了。一个个叛军扑上去,杨再兴机械的杀着,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只要还活着,就得战斗下去。
眼睛里是红色的,天地是红色的,云彩是红色的,鲜血的颜色染红了一切,古镇骑兵就像一个绞肉机,在这里阳坡附近掀起了腥风血雨。噗的一声,肩头一阵疼痛,原来一杆长枪刺中,杨再兴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迎着杨再兴的目光,那名叛军士兵惊吓的呆若木鸡,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受了枪伤不是痛苦而是傻笑,呆滞中,杨再兴左手持枪,右手拔出骑兵刀猛地砍了下去,强大的力道将那士兵的臂膀直接砍断,于是,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叛军士兵惨嚎着在地上打滚,至于那柄木枪还在杨再兴肩头插着。浑身浴血的杨再兴,犹如一尊魔神,他举起骑兵刀,仰天长啸,“某家杨再兴,谁敢一战。。。。谁敢一战。。。。”
狂暴的气势猛地迸发,一时间周遭的叛军竟被吓得猛的后退,方圆三丈再没人敢向前,他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却没一个人敢上去。
关中猛虎首推高宠,其次杨再兴,杨再兴已经勇武如此,那高宠呢?柴永浩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慨,虽然怒杨再兴杀了柴世荣,可此时的杨再兴应该被人钦佩,看着他连番血战,勇猛无敌,竟生出了招降之心。可是,柴永浩无法开口,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杨再兴不可能背叛赵有恭的,这个永宁郡王府邸的家将,既是下属也是兄弟,记得郡主曾经说过,如果定****败亡,那最后守候在赵有恭身边的一定是杨再兴。
“杨绍烈,你这是何苦,跟着太后不好么?”柴永浩还是忍不住催马上前,看着目光炙热的杨再兴,他还是忍不住劝诫道。
“柴永浩么?你何必说这些?太后?哈哈,柴可言么?你为什么不回去问问,凭她,能让杨某人听命么?别说废话,要战便战,杨某命便在此!”
杨再兴佩刀横在胸前,猛地绕道身后那木枪应声折断,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叛军,再往远处看去,兄弟们都在苦战,他杨再兴要阵亡于此了么?柴永浩在没有多言,挥挥手打马往后退去,“众军上前,格杀杨再兴,杀此人者封千户侯。”
“杀”叛军再受激励,杨再兴凛然不惧,重重围困中,却听一声爆喝,一员银甲小将领着百余人奋勇杀来,“绍烈安心,岳某来也!”
“鹏举,不可”杨再兴话到嘴边,却又停下了,也许不该劝诫,也许与岳飞战死在一起,也不错吧。岳飞虽然年纪不大,却从军多年,叛军也听过他的凶名,一时间无人敢挡其锋芒,岳飞领兵杀进来,却很快陷入重重包围中,不过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了,哈哈大笑道,“绍烈兄,还能再战否?”
“为何不战?今日你我兄弟同生共死,看谁手中刀更锋利!”杨再兴哈哈大笑,毫无惧色。
夕阳慢慢落下,红色的余晖昭示着这一天的惨烈,赵有恭、韩世忠、章亿等人千辛万苦培养了杨再兴和岳飞,可今日他们却要共同葬送在此地。
杨再兴与岳飞靠在一起,他们遥望着远处的北方,内心里都有一种感慨,这辈子随着殿下崛起关中,闯下这诺大的基业,此时阵亡也值得了。如果说后悔的话,无法随着殿下征讨辽东,大战女真了吧。脆落的离歌没有响起,刀光剑影在此升腾,流云沉落,是新的开始,还是旧的结束?
遥远的洛阳城,千年古都的风采依旧表现得淋漓尽致,黄色的余光笼罩着整座城池,在皇宫内却升起一面白幡,因为柴氏大才柴世荣殒命于宋楼洼地。战场还没有奏响凯歌,却先送来了亡魂曲,所以柴可言心中感受不到半点轻松与高兴。(未完待续。)
第810章 亡
完颜杲斜眼看了看自家侄儿,心道你不是最了解赵有恭么,怎么反而问起别人来了?“斡离不,其实你大可不必太担心,不管赵有恭是不是回履行承诺,咱们总要北上的,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真怕他们定****不成?大不了,我女真勇士就拼一拼他的定****罢了。”
河北大地风云际会,而在香山同样也是变幻莫测,郑彪正在苦苦的进行着自己的潜入计划,这个计划疯狂很大胆,一旦成功了,将彻底改变北国局势。
在析津府内有座凤凰楼,听名字就知道这座楼是干什么的,以前凤凰楼也算得上北国数一数二的风月之地,可惜自打女真人一来,人心惶惶的,凤凰楼的生意也不像以前那么火爆了。最让老鸨子凤姐生气的是那些蛮子兵来了后,完事了也不给钱,偏偏还不敢跟他们要。这不,可恶的蛮子又来招人了,这次更过分呢,要把姑娘们领到香山上去。一个领头的百夫长站在门口,他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还长着一对三角眼,看上去很不舒服。凤姐认识这个家伙,这不是驻守香山的百夫长巴鲁么?巴鲁来凤凰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没有一次是给钱的,稍微伺候不好,这位祖宗就大发雷霆,有时候凤姐都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凤凰楼搬个家了。
巴鲁站在门口招招手,凤姐心里骂着娘,脸上一片甜蜜蜜的笑容,打着哈哈跑了下来。“哎哟。这不是巴将军么。今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废话少说,给本将军挑是个女子,酉时送到香山军营去,要是误了时间,小心本将军拿你是问”巴鲁抱着膀子,胡子一抖一抖的,也不管凤姐答应不答应,领着几个兵痞晃悠悠的走了。凤姐趴在门口一阵张望。确定巴鲁走远后,往地上吐口唾沫,低声骂道,“我呸,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还真把自己当个将军了。”
不过凤姐也就逞下口舌之利,这要当着巴鲁的话说,还真没这个胆子。骂完了,也就开始犯愁了,巴鲁虽然点了是个姑娘。可殷十娘是不能少的,姓巴的可不止一次讨要过十娘了。只不过十娘不想伺候巴鲁罢了。巴鲁来过好几趟,这推辞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巴鲁也该发怒了,可该如何说服十娘呢?说起来,殷十娘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本是南京大户女子,后来辽人惨败,析津府几经易手,在这动乱的年代里,殷家也被乱兵席卷而空,就连殷十娘五岁的弟弟也未能幸免于难。而那些造成殷家破败的罪魁祸首就是女真人,可以说殷十娘与女真人有着血海深仇,又如何能沉下心去伺候那些女真蛮子呢?巴鲁又来过了,凤姐也来劝过了,可是殷十娘还是不肯,她就是死,也不会陪那个巴鲁的,只是又不想连累楼里的姐妹,家破人亡后,是凤凰楼让她活了下来,凤姐虽然为人势力了些,可从没有逼迫过她什么,这一点对一个青楼老鸨子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难道还要凤姐替她担着风险么?
十娘想到了走,离开析津府,想去哪就去哪,夜凉如水,风声拍打着窗帘,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窗子一开,那人就窜了进来。此时十娘正打算上榻小憩,突然一个黑衣人杀入,她本能的想要破口大叫,那黑衣人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嘘,殷娘子,某家不是坏人,今日有事求你,还望你莫要惊扰了他人。”
那人语声粗犷,却又不像强人,不知怎地,看着那人锐利的眼睛,十娘竟然真的信了,她轻轻点点头,等着那人松了手,才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娘心中别提有多诧异了,竟然还有人要求她做事,她一个青楼女子,早已经家破人亡,没有势力没有人脉,又能帮这个人做什么事?
那人显然是有点小惊讶的,因为现在殷十娘的反应明显超出了预想。琢磨了一下,来人竟伸手撤去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真容。看此人身材魁梧,一张方正脸,脸上布满沧桑的胡渣,不正是郑彪么?说实话,来的时候,郑彪并未想到殷十娘会如此镇定,面对不速来客,她只是片刻的慌乱,随后就应答自如。郑彪经过一番考虑,还是决定扯了面罩,她需要取信殷十娘,殿下已经在大名府那边完成谈判,各路大军不断收缩,可以说定****能不能于永定河发起突袭,就看他郑彪能不能顺利潜入香山,偷袭析津府了。从没有感觉到过身上的担子这么重,就算横穿唐古拉山口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压力。这次能不能潜入香山,就看殷十娘的了。
“殷娘子,某家先自我介绍一下,某家现任大宋定****山地特种营指挥使郑彪,这次来找殷娘子,是有一事相求!”听着郑彪的话,殷十娘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她倒不是害怕,而是在思索定****是什么。析津府不比大宋境内,这地方常年被辽人统治,后来短暂的落入宋军之手,再往后就是女真人,可以说这些年析津府动乱不堪,在析津府定****可没有那么大的名声,倒是完颜宗望的大定府兵马更为出名。好半会儿后,殷十娘美目透出一丝光彩,稍有些激动地问道,“可是关中秦王殿下的兵马?”
对于一个一生记忆都留在析津府的小女人来说,能够知道关中,知道秦王赵有恭,已经非常不错了。记得那还是两年前,析津府还没有残破,有一次从云中府经商回来,说起了一些关于西北的事情,说大宋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男人,这个男人纵横西北,压服契丹,收复着一片又一片的失地。对于殷十娘来说,秦王赵有恭只是一个传说。作为汉家后裔。在契丹败落。女真崛起的时候,也希望有这么一个英雄能收复析津府,让汉家儿女不再受蛮夷欺凌。没想到,这一刻这么快就来了。
郑彪点点头,嗡声道,“不错,郑某正是秦王麾下,这次来。就是奉秦王之命,筹划攻打析津府一事!”说话时,郑彪观察着殷十娘脸上的表情,如果殷十娘脸上表现出一点厌恶或者不高兴,他也好改口不是,如此这般,还不是因为要求人家办事?
“郑将军,定****真的会攻下析津府么?”殷十娘有些激动的问着,郑彪自然光棍的承认,至此。他已经断定,殷十娘还是支持定****掌控南京的。
“将军。你说吧,到底需要小女子做什么?”殷十娘单刀直入,倒让郑彪有点侧目了,这个小女子非同常人哪。犹豫了下,郑彪说起了自己的来意,“不瞒殷娘子,此次攻打析津府,第一道屏障就是香山,郑某得到的军令就是潜入香山,伺机偷袭南京西门,配合大军攻破析津府,然后将所有南下的女真人挡在析津府之南。可是眼下女真蛮子在香山布下了不少兵马,尤其是各处要道,多是人手,想要潜入实在是太难了。倒是南边鸡头岭下有块峭壁,蛮子并没有守着。只是那地方太陡峭了,需要有人事先将绳索挂在鸡头岭,我那些兄弟才能爬上去。听说蛮子有意找一些女子上山,所以。。。。所以郑某就。。。。”
后边的话郑彪说不出来,毕竟逼着一个弱女子去陪女真蛮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单单是为了他郑彪自己,他就是死也不会干这种事的,可这次是为了十几万兄弟,甚至是为了大宋最后的尊严和荣耀。殷十娘眼中的光彩渐渐褪去,身子一晃,似乎就要坐在地上,转过头,两行湿润噙满脸颊,她最恨的就是女真人,就是死她也不想陪那些女真蛮子,可这个定****将军竟然求着她去做这些事,难道定****也如那女真蛮子一样么?
看着殷十娘凄凉的背影,郑彪的心无来由的疼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可是他不是殿下,更不是东方瑾,脑瓜子里能想到的主意就这一个了。好久,殷十娘都没有说话,郑彪叹口气,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殷娘子无需着恼,想来是郑某的请求太过无礼了,娘子稍歇,郑某这就走!”
郑彪是个爽直的男子,做出逼女子上香山的事情,他自己也觉得窝囊,转过身,还没迈动脚步,那迟迟没有说话的殷十娘却开了口,“郑将军。。。。莫走,奴家。。。奴家应下了,明日酉时楼里的姐妹还会去,到时你在鸡头岭下等着便是!”
对于殷十娘来说,能够答应下来,真的是太难太难了,郑彪了解过殷十娘的背景,否则也不会在众多女子中挑到她了。郑彪看着殷十娘,突然间,他退后一步,双膝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殷娘子,郑某替兄弟们谢谢你了,从今天起,郑某欠你一条命!”
夜色里,郑彪走了,第二天殷十娘找到了凤姐,主动要求去香山。凤姐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不过她也没有深究,十娘能去伺候下巴鲁,让凤凰楼免去灾难,高兴还来不及呢,还问那么多干嘛?当天酉时,连同殷十娘在内一共七个凤凰楼女子来到了香山,巴鲁的一个百人队就驻扎在白塔岭乔木林中,这片乔木林可是好地方,虽然没有秋末的红叶如火,却又春天里生机勃勃。后世香山寺,也是建于这片乔木林中。七个女子上了山,被一抢而空,而殷十娘被安排在了巴鲁的帐中。接下来的事情,无法用笔墨来描写,除了殷十娘,没一个姑娘都要经受七八个蛮子的摧残,而殷十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巴鲁有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虐待女人,在皮鞭下,她还要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子时过了,巴鲁睡得死死地,因为得到了朝思暮想的殷十娘,他征伐了太久,导致精力不济。而其他营中士兵,也多数躺在帐中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