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面露狰狞之色,顽童们跑了,只是一个小女娃也许吓得腿软了吧,竟然站不起身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那女真汉子颇为不耐,跟着旁边一个贵族模样的人耳语几句,走到女娃面前,伸手就要去提,“哭哭啼啼,着实恼人!”
这一幕全都落到了赵有恭眼中,赵有恭很好奇,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女真人,好像还是冲着李师师来的?有趣,有人在打李师师的主意,朱娘子会一无所知么?此时,赵有恭有点理解朱娘子的深意了,之所以不说不管,就是要给他赵某人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阿九自然是怒气冲冲的,赵有恭却一点都不急着,他倒要看看这些女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女真汉子将女娃提了起来,吓得那女娃双手乱颤,柴门打开,萱儿提着扁担站在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蛮子,把小孩子放下,堂堂大男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一件萱儿出来了,那女真汉子也不为难小女娃,随手放在地上,还往那女娃身上踢了一脚,“小虫子,还不赶紧滚。”
萱儿看着这些虎背熊腰的女真汉子。说心中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一个女真贵族模样的人也在打量着萱儿。那家伙一脸络腮胡,身材偏偏又很瘦,看上去阴鸷的很。萱儿心里犯嘀咕,这女真汉子心里也是有点疑惑的。他本名苏科萨哈,出身贺舍里氏,显然会宁府宫廷行走,这次就是随完颜二王子如汴梁商议具体协同一事的。跑到这里骚扰李师师,也是二王子吩咐下来的。至于为什么,二王子也没说,苏克莎哈也不敢多问。
以前来过几次,但李师师主仆二人就躲在院子里,加上有开封府的警告,苏克莎哈对李师师二人也无可奈何,但这次,竟然跑出来一个。让苏克莎哈更加欣喜的是,没过多久,一个头裹花布的女子也跑了出来。看到那个女子。苏克莎哈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像丢了魂一般。
往前曾熟读曹植的洛神赋。一直觉得甄宓那样的女子是不存在的,可一看到这个女人,就不得不感叹一句天神的伟大了。
这个倾国倾城,清雅冷傲的女子就是李师师么?真不愧是曾经的东京第一花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师师跟出来,显然是萱儿没能想到的,她抱紧扁担,回头急声道,“李姐儿,你怎地出来了,快回去啊。”
师师没有理会萱儿,她忍着怒气,遥遥福了一礼,“这位先生,看你也非常人,又何必与奴家一弱女子过不去呢?”
听着师师动人的嗓音,苏克莎哈心里也暗叫一声郁闷,不是他要为难人,是二王子也为难人啊。挤出个笑容,苏克莎哈上前两步,握拳在胸,躬身行了一礼,“李大家,某没有恶意,只是闻李大家歌舞双绝,两月后就是我家大王生辰,特请李大家去会宁府为我家大王起舞祝寿。李大家可以放心,酬劳方面自不会亏待李大家的。”
“对不起,师师早已不是什么大家了,现只是一普通女子,所以先生找错人了。”师师也不是那种痴傻女子,那人虽说话诚恳,可谁信呢?完颜阿骨打寿辰,需要千里迢迢跑到汴梁城请一个歌妓么?真要那样的话,那她李师师的身价也太高了。
李师师直言拒绝,苏克莎哈并不敢意外,他嘴角翘起,露出几分诡异的坏笑,“李大家真的不考虑一下了么?我家大王春秋鼎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得罪我家大王,对李大家可没半分好处啊。”
苏克莎哈话语客气,可实际上已经在威胁了,若是换做寻常女子,肯定会露出几分惧意的。但李师师就是李师师,她虽然肮脏,可依旧有着最后一丝傲气,“呵呵,先生请回吧,我李师师虽非男儿,更不是什么豪杰,但也不会屈身侍北国蛮夷的。想要我李师师的命,来取便是!”
李师师面色清冷,眼神坚定,门扉前,她一身粗衣,像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可眉宇间的高傲,却连男儿都要退让三分。苏克莎哈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师师,在他想来,哪怕李师师再自持身份,在强大的压迫下也该低头的,因为歌妓就是歌妓,还能抵得住强权与财富?
都说南人没有骨气,动不得刀兵,可如今一个歌妓都有如此勇气,端的是让人大吃一惊。
“好好好,李大家之气度,倒让某汗颜了”苏克莎哈鼓着掌,深深的望着李师师,他日铁骑南下,定要将此女置入帐中,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女真男儿的刀枪硬。苏克莎哈已经有了离开之心,他要找二王子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苏克莎哈要走,可未必走得了。
“啧啧啧,今个真是开眼了,什么时候女真勇士,也像个泼皮一样干起欺负弱小之事了?”
那个声音傲慢而清冷,笑容更是遭人恨,苏克莎哈眉头一锁,颇为不悦的转过了身,“是谁?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管我女真勇士的事情?”
来人自然是赵有恭,此时他身边不仅仅一个阿九,还有杨再兴以及十几名亲卫。既然决定要打架,怎么能缺了打手?
赵有恭一身锦衣,手持折扇,自是气度不凡,俊逸潇洒,再看杨再兴以及十几名亲卫,更是目露凶光,气势逼人。只一眼,苏克莎哈就看出来人不是凡人了,他不得不压下怒气,学着汉家礼仪,拱手道,“不知阁下是?”
苏克莎哈此言一出,赵有恭莫名的一愣,好一会儿后才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真蛮子可真有意思,想他赵有恭回京多日,竟然还有人不认得他是谁。
杨再兴也在笑,不过都是阴笑,他看苏克莎哈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未完待续。。)
第494章 完颜二王子会坑人
第494章 完颜二王子会坑人
自从赵有恭出现那一刻起,师师就呆呆的看着那个人,除了那俊朗不凡的外表,其他地方,仿佛换了一个人。看到赵有恭,师师就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事情,不知为何,她恨这个男人,如果官家是小恶,他就是大恶。师师不能不恨,她的一生都被这个男人毁了,三年时间,她泯然于众人,而这个男人却一步步崛起,成了当世之枭雄。
许多女子爱着那个冷酷无情,英俊潇洒的绝世枭雄,可师师的心,却复杂无比。如今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咬死他,喝干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萱儿惊得杏眼圆睁,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扁担丢到了地上,握着粉拳又蹦又跳的,“是殿下,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的。”
殿下?整个汴梁城,亦或者说整个大宋又能有多少殿下?赵官家的儿子,大部分都见过了,唯一没有见过的,有气度不凡,刚毅无比的,就只剩下那个最近才赶来汴京的秦王赵有恭了。当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苏克莎哈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苦涩,二王子到底要干嘛,他可没说过赵有恭会来,如果知道赵有恭会到这里来,他苏克莎哈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跑来惹事的。苏克莎哈听过不少关于赵有恭的事情,可以说这个汉人是一步步踩着尸山血海站起来的,他就是一个屠夫,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