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冷漠疏离,倒像是如初见面时的模样,清清冷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所以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堡垒,重新开始了交战?
穆百里得封千岁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是赵无忧一手促成,其中纠葛,说得天花乱坠。
赵无忧坐在梨树下咳嗽着,身子难受到了极点,也冷到了极点。
“公子?”
云筝担虑的将毯子盖在赵无忧身上,“回屋吧!”
赵无忧摇摇头,躺在藤椅上,含笑望着碧绿的梨叶,“这儿空气好,我不想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感觉会喘不上气一样。”
“公子为何要促成东厂的事儿呢?”
云筝不解。
赵无忧笑了笑,“孙子云,兵者,诡道也。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卑而骄之,亲而离之。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此兵家之胜!”
云筝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东厂的势力,还不够大。”
赵无忧眸色微沉。
只有东厂的势力超过了赵家,然后凌驾于皇权之上,皇帝才会明白来自东厂的威胁。
只有皇帝开了窍,东厂才能被连根拔起。
赵家要跟东厂斗,保存实力的同时,也得纵着东厂朝着威胁皇权的路上走。
东厂越风光越好,世事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奚墨上前,“公子,浮生求见。”
“我身子不舒服,今儿谁来也不见。”
刚让简衍回去,如今她可没有多余的精气神来打发任何人。
“是!”
奚墨颔首,急忙退下。
浮生一愣,“公子不愿见我?”
奚墨点头,“公子身子不爽,大夫吩咐必须静养。
你先回去吧,等公子身上痛快了,就会见你。”
“也好!”
浮生转身离开。
不远处,云筝快速转回,“公子,他走了。”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收拾收拾,明儿去云安寺一趟,该给娘亲保平安了。
顺带通知一下温故,让他早做准备,我娘的精神头不太好。”
“奴婢明白!”
云筝敛眸,“只不过公子这身子——”
“熬了十多年了,多熬一天与少熬一日,其实没什么区别。”
赵无忧盖紧身上的毯子,入夏了还是觉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