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洞中的影子似真似幻,看着是影子,但我额头挨的那一拳却又实实在在,我晕头转向,举着刀子又是一刺,依然刺空了。
“这点小花样,不足挂齿。”白娃拉了我一下,他年纪虽然很小,却有主心骨,使劲咬破自己的指尖,含着一点鲜血,噗的朝洞中的影子喷了过去。
血迹在黑暗的洞里分辨不出,但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去的同时,两道影子就好像两只被火枪打的一身筛子的兔子,猛烈的颤抖了几下,紧跟着,洞外传来两声闷哼,显然是有人受伤了。
唰!!!
两道千疮百孔的影子像是一片河面上的水泡,飞快的消失了,白娃捂着自己的手指,咧嘴冲我笑了笑。
我愈发看不透这个来历诡异莫测的白娃了,但是眼前也顾不上追问这些,整个地洞四周全部都是圣域九黎和旁门的人,在偏远的虎口渡滩地,这一夜估计很难熬过,对方会千方百计的把我们从洞里逼出去。
不可能再有救兵临时赶到,我和白娃亦不可能招架这么多人,想着想着,我的目光就落到了身后歪歪陷在泥沙中的石棺。石棺冲进洞中之后,好像所有的气势和力量全部消失萎靡,和奄奄一息的人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口石棺是中古传下的圣物,和九鼎一样。石棺现在萎靡,完全是因为解开的封印又被蒙蔽了,只要能把这层蒙蔽石棺的薄膜清除,石棺多半会重现神威。
“说!”我打定了主意,一把揪住白娃:“那只白茧留在石棺上的污垢,如何祛除?”
“你说的啥啊,俺听不懂,啥白茧?”白娃睁大了眼睛,使劲掰着我的手:“大哥,你也真是心宽,这都啥时候了,咱俩还在窝里斗。”
白娃装糊涂,我也没有办法,用力把他甩到一旁,转身就跳到石棺旁边。石棺外的那层粘液,完全干涸,我拿出蛇骨刀,小心翼翼的先试着刮了刮。
粘液的残迹紧贴石棺,又硬又滑,但蛇骨刀不是凡物,专克阴邪,用力拿蛇骨刀划过棺身,那层污垢般的薄膜,就被刮去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我心里一喜,尽管刮的慢,但只要时间允许,迟早可以把这些污垢全部清除,我头也不回的招呼白娃守好洞口,抓着刀子又要去刮。
“不成!不成!”白娃一下子就慌了,心急火燎的跑过来抓着我的手:“不成!”
“起开!为什么不成!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
“把这层东西刮掉,石棺里的东西,就要出来了!”白娃的脑门上微微沁出了一层汗水,他收起了那副二皮脸,一本正经又带着些许的畏惧,全力劝阻我:“那东西只要出来,咱们都要死!”
“石棺里是什么东西!?”
白娃迟疑,他分明知道石棺里是什么,却不肯说出来。眼下形势紧急,我心里烦躁,看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抬手又把他推开。
“真的,这口棺材里的东西,会杀了在场所有人,包括你和我!”白娃见我不听劝阻,又扑上来想拦。
“住嘴!”我唰的把手里的蛇骨刀指到了他的鼻尖,我相信石棺里,或许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这是中古流传下来的护河圣物,它不会滥杀无辜:“就算石棺里有什么,我宁可死在石棺下,也不愿死在外面那帮人手里,你给我闪开!”
在恼怒中,我隐然泛起了杀机,杀机顺着蛇骨刀弥漫出去,压力迫人。白娃在犹豫,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别有顾虑,终于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退到了洞口处。
“俺也不想让你死,可是……”
我不理会白娃,继续全力的清除石棺上的污垢。说起来简单,但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完的事,洞外的人又接连两次想冲进来,都被白娃借助地势给挡了回去。
沙沙沙……
洞外的人暂时停止了进攻,但不多时,四周就传来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是硬物挖掘沙土时发出的,我的眉心一跳,随即就反应过来,他们是要从四周一起下手,硬把这个塌陷下来的地洞给挖出。水泡子里的沙土松软,如果挖的范围大,很可能会让土洞四周继续坍塌,等到全部塌下去,就等于藏在土洞里的我们,会彻底暴露出来。
时间愈发紧张,我又把速度放快,白娃亦很焦急,一边看着我,一边望着洞外的情景。一来二去,石棺上的污垢,隐然被刮去了一半儿,但周围那阵连绵不绝的沙沙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快要撑不住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