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
殿内光线一暗,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和诡秘。
李健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阴沉与狠戾。
“你们都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应对?”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冰冷。
沉默片刻,身材魁梧的陈玄礼率先开口:“韦陟这种阴险小人,不必与他讲什么道理。釜底抽薪,方为上策!”
陈玄礼眼中凶光一闪,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派几个得力的死士,寻个机会,将韦陟刺死。只要他一死,群龙无首,立后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陈玄礼的建议简单粗暴,却也最直接有效。
然而,一旁的元载听了,却立刻皱起了眉头,连连摇头。
“陈詹事此言差矣,万万不可!”元载急忙出声反对。
陈玄礼瞪着他:“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元载苦拱手道:“韦陟乃是从二品的京兆尹,是京兆韦氏的领袖之一,威望不在韦坚之下,在京中门生故吏遍布。
刺杀这样一位朝廷重臣,动静实在太大了。
无论我们做得多么干净,最终的嫌疑都会指向东宫。
就算刺客做的天衣无缝,陛下也会怀疑东宫。
在陛下看来,太子今天既然敢刺杀京兆尹,谁能保证不敢明天效仿太宗玄武门之举?
为了解决一个韦陟,让太子失了圣心,这代价太大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公辅所言有理,刺杀韦陟太激进了,断不可行!”
李健点了点头,元载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刺杀是最低级的手段,也是风险最高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这一步。
“元载言之有理。”李健看向陈玄礼,“刺杀韦陟风险太大了,以小博大,断不可取!”
陈玄礼摸了摸胡须,只能郁闷的点头:“那臣就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李健的目光转向元载:“那你可有良策?”
元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韦陟之所以如此猖狂,无非是算准了朝中支持立后的人不在少数,而我们这边,力量还稍显薄弱。
为今之计,必须拉拢一部分官员反对立后,反对的人越多,那么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李健来了兴趣:“那以你之见,还有什么人可以拉拢?”
元载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臣以为,眼下有两个人,是殿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的。”
“哪两个?”
“其一,是太府卿薛绦,也就是太子的外祖父。”元载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