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上,董漫找地方睡觉时,她要么在门外,要么在隔壁。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又过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两个人敌对的关系才有所改善。
那天,董蔓故意找了间私人小旅馆,逼得尤珺连眯眼的地方都没有,偏偏天又下起雨。
董蔓透过窗户看尤珺身上基本都淋湿了,依然像尊雕塑站在那里,心有不忍了。
她的家境不好,自打懂事以来,每天基本都是在父母的吵闹声中度过,六岁那年,她发现爸爸妈妈再也不吵了。
就当她为爸爸妈妈再也不吵架而高兴事,她发现自己没有家了。
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
于是,她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很严重,如果不是她大娘“大伯的妻子”送她上去,只怕她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她把自己的身世,第一次告诉给一个毫无任何关系的外人听,说完这些,她看着尤珺闪过惊讶的眼睛,凄楚地笑了,“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我那么妒忌叶晨了吧?”
尤珺没说话,她伸出手去接顺着屋檐流下的雨水,心里跟着一阵苦涩,她想到了她的童年,想到了她从来没见过面的亲生父母会长什么样。
那天晚上,董蔓把尤珺拉进了房间,还让了半张床给她。
尤珺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那天晚上,两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都没再开口说话,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各想各的心事。
床头灯一夜没关,就此到天亮。
就那晚后,第二天开始,董蔓完全像是变了个人,首先她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不再像以前那样浓妆艳抹,香水刺鼻。
一身干净的鹅黄色休闲服,显得她越发精神。
看到这样的董蔓,尤珺忽然觉得凌漠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自己这段时间的“相陪”,董蔓不是要误入歧途,就此自甘堕落;就是要被仇恨蒙着眼睛,开始疯狂而无任何意义的报复。
董蔓回她浙江的老家去了,有本科文凭的她,其实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拉回尤珺越飘越远的思绪,她凝了凝神,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看到是何小燕分机打来的,心里蓦然一沉。
何小燕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
“尤助理,麻烦你打个电话给凌总,和管书记约的见面时间就是两点钟,眼看时间快到看了,凌总却还没回来。”
电话一接通,尤珺还没开口,何小燕的声音就从那头火急火燎的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