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皇帝怎么可能允许,也决不会允许将领们私下交换。
他是皇帝,他可以给,但底下的人不能拿。
伴君如伴虎!
王武数次苦心进言,孟百川、安庆、丁肆业、余建山,哪个没帮南野说话。
可他们不能过多开口啊。
这些老兄弟也难!
真过多开口,就是逼宫了,他们敢吗?
崖岸上,
古道边。
野草如浪,带起涟漪。
浓眉大眼的王武,心头打颤,热泪盈眶。
并不只有遭受痛苦的兄弟才会难受,
看着自己的生死战友,活在痛苦中,王武也一样难受。
如果可以选,当年古河沟,他说什么,也不要斩弥禄的军功。
“南野,你记住!古河沟我欠你的,今天已经还了!”
“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兄弟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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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郡,
南邵口。
沧州逃离的几千残军,一路南下。
在此地,便要分开了。
他们一支向东,去往乐陵郡,回到齐地。
另一支要向西,前往博州,去开封郡,走运河回淮南。
南野走之前,来到王武身边,
他掏心窝子的对王武说了,
齐国他永远都可以来,来了永远是他当大哥。
山坡草地,风吹草浪。
残军残甲的兵卒,占满了小山坡。
染血的残破旗帜飞舞下,一身是血的王武,默默地站着,没有回答。
他就这样,全程静静看着,
看着南野一步三回头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