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仙途,将来不可限量。
文昌语气平静:“好一点了吗?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吗?”
“就当是我为你治愈的报酬。”文昌去取茶具,在茶盏与茶碗中,自然而然地各挑了一个。
玄女瞥他一眼:“本尊没有让你做多余的事。”
“就算是本君自作多情,玄女娘娘也获得了好处,不是吗?”文昌缓缓道,“还是你心中有愧,不敢面对我。”
“本尊有什么好愧疚的?”玄女板着脸坐下来,东王公不知去哪里去了,在他回来之前,她必须盯着文昌,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文昌拎起茶壶倒茶,静了许久才道:“鹿妩说,你在我的记忆中下了一道封印。”
好,好你个鹿妩,跟着罗睺在背后捅她刀子,这笔账她也记下了。
玄女冷笑了一声,反问:“妖族说的话,帝君也信?说起来,帝君应当感谢本尊,当日若不是本尊将你从幻境中捞出,你早就成为幻境的养分了。”
她仍然不肯承认,文昌并不想勉强,将茶碗推过去,道:“这是我焙的茶,尝尝看。”
“凉茶才用茶碗。”她脱口而出,又忽然怔住,不再说话了。
文昌也怔了一怔,他为什么拿了茶碗?他不知道,也说不清。
“松雪楼没有,紫微宫倒是常备凉茶。”他解释的莫名其妙,驴头不对马嘴。
玄女端起茶盏品茗,尴尬道:“随口一说,帝君不必放在心上。”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这样坐着也挺好,文昌想。虽然见到玄女后,他的心一直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希望能与她多呆一会,哪怕只是这样沉默坐着。
玄女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她应该下一道圈禁术,让文昌不能离开松雪楼半步。
可她却一言不发地坐在这里,坐了很久。
身体像被灌了铅,那样沉重,将她的心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
“哎呀,你们俩都在呢。”东王公姗姗来迟,顺理成章的打破了沉默。
玄女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他,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生气:“东王公昨夜来的也是这般及时吗?”
她把“昨夜”二字,说得格外重。
这是在怪他没把人看好,他就说这个烂摊子不能接,这回接出事了吧。东王公看向文昌帝君,沉声道:“帝君去了何处,怎么不告知本君一声,害得我好生担心!”
文昌起身道歉:“昨夜鹿妩妖君闯入岛中,臣情急之下追了出去,却不想于妖宫中昏迷,被魔祖罗睺带回北荒魔宫,幸好……有玄女娘娘搭救。”
哎,他这短短半个晚上,就把不该见的见了个遍,这不是孽缘还能是什么?
东王公绷着脸教育道:“平安归来就好,往后少同心术不正的妖界、魔界往来。”
文昌帝君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玄女身上转了一圈,道:“臣记下了。”
玄女本来不想搭理这话,刚抬脚往外走,就感受到文昌的目光划过。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东王公,十分赞同道:“这话说的不错,本尊要回魔界了。对了,文昌帝君似乎有些失心疯,说了不少混账话,再有下回,本尊决不轻饶。”
东王公刚想解释,就有一句密语传入灵台:“封印松动,速速给他灌下定神汤,严加看管。再出差错,我拆了你的蓬莱岛当柴烧。”
东王公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是无辜的,平白遭受牵连的那一个。
玄女离去后,东王公语气和蔼,问道:“元神又开始疼了,是吗?”
这是又要给他灌汤药了。
东王公命人端来定神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尚在恢复之中,魔界与妖界的气息会干扰你的元神,喝完定神汤,好好地睡一觉,明日起来便不疼了。”
文昌接过定神汤,十分顺从地一饮而尽,笑道:“东王公,我想休息了。”
“好,本君就不打扰你了。”东王公安抚地拍了拍文昌的肩膀,起身离去。
暮霭缭绕,夕阳透过缝隙,投射下一道道金灿灿的光束。松雪楼内的灵气忽然有了波动,轻轻缓缓地涌入文昌的身体,将他喝下去的定神汤完完整整的带出,形成一个浮在空中的水泡,一触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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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神情淡漠,他宁愿在痛苦中清醒,唯有这样痛着,他才觉得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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