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打我?
“法杖在此,我是老大,你们一干人等,统统退下!”如今的小筝儿,都不需要自己和父亲争执,已经趁人不备,抓住法杖,耀武扬威起来。
回想起这些,湛明婵慢慢地展开一个微笑,小筝儿还在地板上蹦蹦跳跳,哼哼唧唧着扭腰摆臀,伸胳膊踢腿,她感受了一会儿这孩童带来的温馨,才低头,继续读着信纸上的文字:
我最爱的明婵:
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那年夏天,我在火车上的选择,也从来不认为那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灾难。
也许你一直挂怀,一直介意,我知道的,谁让我的明婵,其实有的,只是一颗平淡而柔软的心呢?
所以我小心地呵护。
但其实,我们都该祝福,那其实是一列神奇的火车。
为了生命的延续……
祝福?
湛明婵抬头,看了小筝儿一眼,是啊,我的,你的,动荡的火车上被注定的。
包括小筝儿的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注定的。
时光猛地拉回。
湛明婵拦住了疾行的担架,“我能救她。”
她推开上车的医护人员,抱起了冰凉的杨安,“你们都退后!”
她吼道,随后双手掐诀,法戒乖巧地弹跳出一圈银白。
她看到这一圈银白的时候,一股模模糊糊的安定,包裹了心房,她想:
这么说,我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将负面力量注入到法杖内,再用结界围住法杖和吸血玉,缓缓地,把负面力量从杖内逼到杖头,小型的爆炸犹如电火花噼啪,湛明婵谨慎地控制着手头的力量,她耐心等待着,那一声轻微的喀嚓。
吸血玉裂开。
法杖递进,死死地吸附在杨安手腕上的玉镯,铿一下,碎成数段。
“杨安?”
湛明婵急切地呼唤,她看到杨安的面颊和嘴唇开始恢复红润,呼吸慢慢明显了,还有脉搏。
“杨安。”
湛明婵微笑,杨安徐徐张开眼睛,“嗯……”
吸血玉一旦破裂,中者被禁锢的鲜血,会立刻恢复活力。
湛明婵放下了一颗心,但她此刻不能陪着杨安做例行检查,更不能有所懈怠和停留,她甩开了目瞪口呆的一行人,自顾自向十一号车厢跑去。
周榭昏迷在地板上,挂着墙上的那面镜子,若无其事地照出湛明婵的影子。
来不及去琢磨白瑢用了什么玄术,湛明婵记得白瑢嘱咐的第二句话:
无涯在车顶。
她这么说,是让自己去找他。
将昏迷的周榭拖出来,塞好了一道符咒,湛明婵扬起法杖,看着刚刚那个被白瑢打出来的大洞,准确地扣了个悬浮诀,让自己的身体,慢悠悠地浮出了列车。
车外猛烈的热风,刮得她差点滚下车子——不知何时,火车已经离开了石家庄站,向着保定去了。
剧烈的颠簸,高速造就的大风,眩晕,踉跄,翻滚。
刹那,怀念白瑢那跳跃着银白光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