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刘立波见周冲来助阵,气焰立即大涨。
李思伦挑眉,却道,“莲盈今天早上的飞机,回帝都。我听说你也是北方人,不回去吗?”他的目光几不可见地瞟了眼跟在一旁的顾宝荷。
周冲像被什么刺到,脖子一梗,道,“我早说了,我跟那女人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麻烦李组长别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惹我女朋友不高兴。”他一把拉着身后的顾宝荷,就要往上走。
李思伦仍是没有结束的意思,又冲周冲说,“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了。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组长,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说明一下。一会儿,我来你们实验室找你们吧!”
周冲的身形微微一僵,没有再回头,“那就有劳李组长了,回、头、见!”
李思伦看着三人相携朝楼道的反方向而去,周冲故做一副不以为然状。顾宝荷回头看来时仍是故做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状,眼底是一片冷黯。刘立波直接狠狠瞪向他们这方,一副不服气的狠戾表情。
刑丽很不高兴,“李思伦,你这是干嘛?这三个黑心肝、没RP的家伙,根本不配跟咱们说话。”
李思伦摇摇头,始终淡定从容,“顾宝荷喜欢装,但咱们也见过她的真面目了。刘立波向来没什么定力,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周冲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傲气,也够执着。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逃回家,还敢留下来继续做实验,还算有几分男子气概。”
王晓燕低声嘀咕了句,“要真够执着的话,也不会那么快就放弃了自己声称过会相护呵疼一辈子的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了。”
刑丽和李思伦闻言,面上都不由抽了抽。
实验室里。
顾宝荷再忍不住,攥着周冲的手臂极力要求,“阿冲,我要你陪我一起回帝都。我和孩子都不想离开你,你听我这次话,好不好?”
周冲的脸色慢慢冷了下去。
☆、90。你竟然等这儿报复我们?
看着男子的脸色,顾宝荷的心也寸寸转凉。
“宝荷,抱歉,现在我真的不能离开。”
这里的理由太多了,学业,面子,男人义气和尊严,总之,里面没有一个她可以立足的地方罢?!
手被一点点退下男子的手臂,顾宝荷双眼睁大,流露出的乞求之色不再是寻常面对外人时的虚伪造作。
可是周冲只觉得这样的表情,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太容易出现在这女子的脸上,已经习以为常了。转眼之后,她比很多人都坚强,又能立即振作起来,并未真的往心上去。况且,她还是那样家世的女子,父亲是豪门,母亲是富商,衣食无忧,天之娇女的身份,比起任莲盈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爸爸其实强得多了。
他转身进了实验室,脱下外套,换上实验服,开始实验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阿冲,你这样子是不是太不顾及人家女孩子的面子了!”刘立波看出不同寻常,舍不得女子难过,又上前悄声提醒。
周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叫刘立波要是没事的话,就送顾宝荷回去休息,或者留下来和他一起做实验。
刘立波微愕,回头看着门口一脸凄惶无助的女子,心口一软,选择走了过去。
恰时,顾宝荷的电话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眉尖推起,目光变了变几,终是接了起来,并对屋里两个男人说,“我家里来电话了。阿冲,学长,你们先忙你们的,再联系。”
说着,就接着电话下楼了,路上还与王晓燕擦身而过。
电话里,陈东东的语气非常固执,“宝荷,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进你们学校找你。找不到,我就挨个儿问人。宝荷,你别生气,我不是想逼你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想见见你。宝荷,宝荷,你还在听吗?”
顾宝荷看了看左右无人,才道,“行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这就过来。开车了吗?那就停远点儿。我不想被人看到,你懂的。”
她的口气冷冷的透着一丝不耐,陈东东并不以为意,小心应着,乖乖将自己的宝马小跑又开出百来米,自己下了车,跑到校门口的树下等着。等了一刻来钟,终于看到了顾宝荷。
陈东东立即要跑向顾宝荷,没想顾宝荷却打着电话阻止他。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汽车的地方,上了车后,陈东东立马将车开离了学校,一路朝自己的别墅而去。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顾宝荷心里想着事儿,脸色不太好。而且她本来是不想见陈东东的,两人早也就说好了为以防万一,年前暂不见面。
陈东东的脸色也不太好,但见着女子的模样便没有立即开口,压着股火气开回了自己的别墅区。
“等等,你带我去哪儿?”看到这路越开越偏时,顾宝荷警惕性地叫了一声。
陈东东的那股火儿也实在压不住了,索性将车停在了路边,扭头看着女子,目光沉沉仿佛黯无天日的黑洞,“宝荷,你……真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顾宝荷一张口,又被打断,“够了!别再说什么不要见面的话!”他竟然气得一巴掌打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吓了路人都频频回头。
他喘了口气,尽力压下心口那股突跳的气,出口的质问依然咄咄逼人,“顾宝荷,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你到底想瞒我到几时?你告诉我,”他伸手扣住她肩头,眸底竟已血丝泛滥,“这孩子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