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流水潺潺,在陆行知听来,还混合着水滴声,以及熟悉的喘息声。
上一次,在繁楼。
这种愤怒的喘息声他听过一次。
看陆行知偏过头,同样站在小溪之前的林希澈开口了。
“我真的很佩服师兄,你是打算豁出这条命,也要保住叶眠吗?”林希澈的视线落在缓缓流淌的溪水中,月色映照在清透的水中,偶尔会荡起涟漪。
“用老师的话,老师的遗物引我出来,只是想对我说这些吗?”
陆行知神色平淡,可额间的汗水、苍白的脸色早已出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当然不是。”林希澈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陆行知,“我是在等,等叶眠自投罗网。”
林希澈说完这句话,却没有看到陆行知有任何诧异的神色。
他不意外。
也很清楚,以陆行知的智慧,会跟他出来,就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就好像他揭破了陆行知和叶眠的关系,却被他们轻而易举就化解了。
可他依旧要兵行险着,因为,他无路可退。
果然不出所料,陆行知开口了。
“你以为,在汤中下了香豆素,引动我的病情,就一定可以逼走我。”
“你以为,掌握了当地人的命脉,让他们为你们所用,就可以将叶眠之诸死地。”
“你以为,一旦我发病,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吗?”
就在陆行知说完“毫无还手之力”几个字时,暗处的任建军冲了出来。
同一时间,陆行知突然逼近林希澈,出手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可任建军手中呢明晃晃的刀子,依旧刺痛了随后赶来的叶眠的双眼。
锐利的刀锋,惊得叶眠心慌意乱,叫出了声。
“陆老师!”
突然,另有两道惊呼声分别响起。
“闻礼老师。”
“小心!”
不同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让人更为意外的是,深夜又是渺无人烟的林中,竟然先后响起了两声枪声。
随后,浓郁的血腥味,占据了陆行知所有的意识。
这让他擒住林希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反而是林希澈异常淡定,即使被陆行知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可他看向叶眠被任建军压在身下,鲜血溢出的样子依旧欣喜。
“师兄就算抓住我,又怎样,叶眠终归是死路一条。”
林希澈的话,让陆行知心痛异常。
不可能,他的眠眠不可能被击中。
他都安排好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两声枪响……
“叶眠,叶眠你怎么样!”顾妍希慌乱地跑了过来,用力推开俯在叶眠身上的人。
“咳咳……”
咳嗽和喘息声瞬间传入了陆行知的耳中,是叶眠。
是他的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