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勋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赵如烟红着脸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唇瓣带着灼吻后的红肿。
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杨勋执起赵如烟的手,与她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她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无酒,人自醉。
一大清早,赵如烟跟杨勋便早早的起床准备了。
他们拿钱买了辆马车,杨勋扮成车夫,赵如烟打扮成置货的商人。
收拾好一切细软时,已经午时。
今天天气大好,午时出门,城门口人少,且又在换班时段,搜查的人正疲乏警戒性会降低,更容易过关。
都说春眠不觉晓,当他们行到城门时,守门的侍卫明显一脸疲态。
赵如烟透过车窗看到此情,心下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什么人?下车检查。”来到城门口,侍卫循例检查。
“侍卫大哥,我们急着出去办货,麻烦给行个方便。”杨勋塞了一锭银子,给那个侍卫头头。
那侍卫本来是要严格检查的,收了银子,只是做做场面功夫。
大致检查了马车一边,又掀开帘子,扫了赵如烟一眼,见她长相丑陋,根本不可能是画中之人,也就放行了。
就在这时,又一大堆侍卫兵突袭检查,赵如烟认出那些人,都是北院王府的侍卫。
她亲自下马车,压低声音,掏出一点碎银,塞到那些侍卫手中。
“一点心意,大哥别推辞了,我跟我哥急赶着出城办货,劳烦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收了银子,笑着打哈哈。
他们撩开帘子看了两眼,车厢内没什么大物什,朝同伴打了个安全的手式。
终于两方面人马都放了行,他们的马车可以走了。
赵如烟大大松了口气,转身就着小凳子,扶住车框上车。
正在这时,一个东西突然窜出来,直接扑向赵如烟,同时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众人看清那东西时,都不由笑了起来。
但赵如烟一点笑不出来,心脏差点儿跳出喉咙口。
在她脚边不断跳腾的小东西,白绒绒的毛绒,胖乎乎的身体,向来是她的最爱。
它,就是耶律烈赏赐给她的宠物——小雪狸。
这小雪狸遇到了主人,自然是欢欣鼓舞的扑上去。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雪狸,居然艰能辨识人味。
可现在,赵如烟的呼吸,被它的出现都搞停止了。
一抬眼,四面黑水潮涌而来,悭锵金鸣盟耳,刚刚陆续出城的老百姓全都不见了。
一支支冷冰棱的长戟,以马车为中心,刷啦啦一至指来。
刚才还明亮温暖的阳光,仿佛瞬间被这波黑甲重兵掩去了光彩,扬起阵阵朔冷的风尘。
无人知晓,连守门的小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给吓得呆掉。
赵如烟松开了车框,落回脚步,缓缓弯下身子,将小雪狸抱了起来。
冰灿的大眼轻轻看了眼怀中的雪狸,雪狸似乎感觉到主人压抑的情绪,停止了骚动,一双紫宝石一样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主人,咯咯了两声。
杨勋立即将赵如烟护在怀里,目光凛冽的瞪着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衣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