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音没有说话,面容依旧沉静,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一激动就握拳的习惯还是没变,沐青看见她的举动,不禁失笑,突然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听说姑娘自称是我的妻子?”他故作好奇地问道。
梦音看着眼前的人,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藏在拳头里的指尖却深深扎进了掌心,仿佛要借这样的刺痛来告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白老爷不讲道理,不让我见你。”她淡淡回答,冷防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拳头拨开,掌心里已印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他轻抚着。
“姑娘见到我很紧张?都快把自己的手弄伤了,这样一双软嫩的手,还是得小心些才好。”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脸已绋红一片。他就这样握着她,没有放手,享受着久违的软嫩小手。
“你想娶那位白小姐吗?”梦音努力想忽略那一双厚实…的手掌,她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害羞,却又舍不得将手抽离,便也假装毫不在意,开口问道。
“说实话,我不想,可是那白老爷……若是当天有个人来把我劫走就好了。”沐青苦笑,同时对她眨眨眼,带着某种暗示。
他没想到白老爷不知从何得知他是沐青,便想趁机和他结亲,还派人将他看守起来;其实凭他的身手,那些人是拦不住他的,但如此一来,便会打草惊蛇。
沐青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派出那些黑衣人来攻击他,只能肯定绝对不是楚天豪所为。无论如何,无法查出那幕后之人,他便无法心安。
是以他也只得隐忍下来,但是看着梦音,一丝期盼在他心头闪过。是啊,要是有个人来把新郎给带走,这喜事不就告吹了吗?
梦音见到沐青,本想立刻把他带走,省去跟白家周旋的工夫,却也忍不住想问问看他是怎么看待这桩亲事,一听他这样说,心头一宽,不多加思索便开口问道:“若我去了呢,你会跟我走吗?”
沐青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灿烂无比,迷了她的眼。她知道他一向笑得好看,却不知道原来他也能笑得这般魅惑人心。
他说:“若是姑娘来了,我一定马上跟你走。”
两天过去了,不仅白家照常准备着婚礼,梦音亦是毫无动静,镇上的赌局更是一面倒,全是赌那亲事会顺利举行。
“客店老板说那姑娘姓楚,成天关在房里不出门呢。”
“就是就是!婚礼快到了,也不见她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该不会楚姑娘要抢亲吧?”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顿时大伙儿便像炸开了锅一般,到了午后,镇上人人都知道了楚姑娘要抢白小姐的新郎。
这消息自然也传进了白家,白氏父女如临大敌,上上下下戒备得十分森严。沐青却是漫不在乎,对于白老爷派人将他看守在房内的举动。也未置一词或有任何不快。
他相信梦音会有办法的,只是眼下这般情形,却也让他无法再暗暗追查那些总是在他周围的黑衣人到底是哪一路人马了。
他之所以装作失忆逗留在此,就是发觉那天偷袭他的人十分古怪,并不伤他要害,只是却也不让他好过。等他醒来,立时察觉有人在观察他,然而那些人很是小心,加之他有伤在身,因此这些天可以说是毫无所获。
沐青想弄明白其中的玄机,便索性不传消息给碧波园,这其中自然也存了想看看梦音是否会为他担忧受怕的心思。本来假装受伤这件事就在他和秦衍的计划之内,只是现不是真的发生,而且还加上失踪,碧波园上下肯定吓得不轻。
令沐青高兴的是,梦音竟亲自来寻他了,而且在看见他时,眼中分明带着担心和思念。沐青想着,抑止下了笑意,觉得这回的受伤挺值得。
再说,那些人既然一直监看着他,他却摸不出后头的人是谁,那么索性便闹个大的,再看看对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他当然不可能乖乖被逼着成亲,只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
这两天,梦音总是和他约在那暖泉边,告诉他许多事,说要助他恢复记忆。
她细细描述了碧波园的风光,告诉他那里的人和事,说着大家都很替他担心,连长白山庄的事也巨细靡遗地解释了一回,说来说去,却总是没有说到自己。
“那你呢?”他问,看到她一愣。“我想听你和我的事。”
梦音沉默了半响,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沐青以为她又想逃避,正要逼问,便听见她幽幽开了口。
“你十三岁那年救了我一命,而后我便一直跟着你,想要报答这份恩情。你总是对我说:你可以以身相许。于是,我等着长大,希望你看得上我,报答恩情的那一天就能快点到来,我也可以离开。
“十六岁时,我这样做了,你却很生气,不肯要我,且有好些天不肯理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了,便不再有此想法,只是一直待在你身旁,想着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回报你;后来,我就不想离开了,我想一辈子都看着你。”
沐青张了张嘴,却没有打断她,梦音还在幽幽地说着,似乎着了魔,一开口便无法停止,只是声音越来越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后来,老爷子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