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背着家里的男人出去胡搞了。”
“就依那幅样子也能勾搭到野男人的?”
“讲不定就是村口的拐子李木匠。”
“吾看,绝配的。”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女人们的笑声相当刺耳,那笑声宛如从几只嘈杂的怪鸟嘴里发出的。
陆修言眼看着抠树皮的手指收了回来,指尖上面混杂着红色血迹与黄绿的植物汁液。整只手再次抓向左边的胸口上方,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很是诡谲难受。
嘲笑了半晌,女人们谈论起别的话题来。
“想起来了,你们最近少往隔壁村的池塘跑。”
“为啥啦?”
“这几天,河里都是浮尸。”
“噢哟,哪能搞得?”
“我小儿子去游泳,游着游着就碰到两个,他吓得往岸上逃,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一个河边树上还吊死一个,晦气死了。我让他不许去了。”
“哦,是伐?”
“听说近期隔壁村里,自杀的人很多啊。”
“对啊对啊,前几天隔壁村的村花那个小姑娘也自杀了。”
“听说,也是上吊死的,舌头拖得老长,把收尸的小伙子吓了一大跳。”
“是呀,再好看的人,死了么就不会好看了。”
“砖窑厂不需要那么多人了,很多人都找不到活干,锅都揭不开了。”
“还好,我们这里还有航运的生意可以接接。”
“哎呀,那么他们隔壁都没活了,会来和我们这里抢生意伐啦?”
“我觉得是迟早的事。”
“要死了,那可怎么办呐?”
“这世道,有一天混一天,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就隔壁池塘一跳么就完事了。”
“做啥啦,没事咒自己干嘛?”
“是呀,呸呸呸,不要讨论这种事情了。”
这时候,陆修言感觉自己的脚跨出一步,这动静惊扰到了面前几个打扮粗鄙的乡村妇人。
这些女人回过头来看,眼中带着讪讪以及鄙夷的神情。
陆修言只听有个苍老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
“我也想死,你们还有什么好法子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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