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她就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认真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这个‘exit’是什么意思?”她指着安全出口的标识问。
“是出口的意思,”顾从卿解释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从这里出去。”
“哦,就是安全通道!”蔡晓雅恍然大悟,又在本子上画了个小箭头,“我记下来,回去教我同桌。”
飞机快降落时,蔡晓雅靠在窗边看云层,忽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英国有没有大院,有没有人认我当老大。”
顾从卿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大院,但有公园,草坪很大,还能喂鸽子。
我弟弟经常去那里打球,到时候让他带你一起去。”
“真的?”小姑娘立刻兴奋起来,“那他会爬树吗?
我在大院里能爬到最顶上!”
蔡大使在前面听着,忍不住笑了:“你要是敢在英国爬树,看我怎么收拾你。”
飞机降落在伦敦机场时,蔡晓雅第一个拎着自己的小书包站起来,催着顾从卿:“快走吧快走吧,我要见我妈妈,还要看公园!”
顾从卿帮她拎着书包,跟在蔡大使身后往外走。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走出机场时,蔡大使的妻子已经在等候区挥手。
蔡晓雅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叽叽喳喳地讲着路上的事,眼角的余光却还不忘朝顾从卿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的默契,仿佛他们已经是同盟了。
使馆的车在门口停下,蔡大使抱着女儿,和妻子一起坐了上去。
车窗摇下时,蔡晓雅还在冲顾从卿挥手:“顾叔叔,记得带我去公园!”
“路上小心。”顾从卿笑着挥手,目送车子驶远,才转身和另外两位同事往出租车候客区走。
“从卿,你这趟回去可得好好歇歇,看你眼下的黑眼圈,”一位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太太怀着孕,肯定盼着你早点回去呢。”
“是啊,”顾从卿应着,心里早已像长了草,“出来五天,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到了使馆,顾从卿先去办公室,把随身带着的文件锁进保险柜。
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锁扣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这几天神经紧绷,此刻卸下担子,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锁好门,他拎起给家人带的点心,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使馆外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都朝着家的方向。
快到公寓楼下时,远远就看见陈阿姨在院子里扫落叶,土豆背着书包从街角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篮球。
“哥!”土豆一眼就看见了他,大喊着冲过来,差点撞到顾从卿,“你可回来了!”
陈阿姨也回过头,笑着擦了擦手:“顾先生回来啦?
太太下午还念叨你呢,说你今天该到了。”
顾从卿心里一暖,摸了摸土豆的头:“家里都好?”
“好着呢!”土豆抢着说,“陈阿姨昨天还炖了鸡汤,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特意给您留着的!”
上了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门里传来刘春晓的声音:“是土豆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