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觉得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荣振威的疑惑之声将他唤了回来:“杨大哥,如何不走了?出什么神?”
“贤弟放下!”
杨赞贤大喝一声,便当先将抬杆从肩膀上挪了下来,荣振威为了保持棺材的平稳,不得已随着他的动作将棺木放在地上。
“怎么回事?”
杨赞贤此刻却脸色发白,他跌跌撞撞地越过棺材,似乎极其惊恐地抓着荣振威哆嗦道:“贤。。。。。。贤弟。。。。。。大事不妙。。。。。。我们还是想简单了。。。。。。要灭宗啊。。。。。。宗门危矣。。。。。。”
他虽然大悟,但是依然极力克制自己的声气,以至于说的话就像从肚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只有荣振威一人能听见。
荣振威见已过甲子的兄长居然这般惊慌失措,不知他惊从何来,正待他要问个明白,却见杨赞贤即刻恢复冷静向杨太乙吩咐道:“太乙!你现在即刻和荣老爹把小姐的灵棺抬到堂屋,依旧按计划布置灵堂,等我们回来!”
“哎。。。。。。”
不待他儿子回应,杨赞贤已经抓起荣振威的肩膀,浑身绽放出黄土光芒,不见他如何动作,已然冲天而起,如一道黄色流柱,向天水方向飞速遁去。
“这是怎么了?”
满头雾水的荣攀和杨太乙互视一眼,均露出不解之容。
。。。。。。
漆黑的旷野中,两束灯光照破前路,如同海中一只发光的水母在其中游荡。
车内,唐卯和田海螺二人对视一眼后,看着被书本遮挡面目的古月异口同声问到:“大师兄,师父那一句,是何用意?”
古月手中正是伏云隐常看的禅师语录,他将书本放在腿上,看看前厅正闭眼禅定的伏云隐,随后看着眼前这两个好事的人道,“何不学阿曹,世事不过于心,如此常得清净?”
“哎呀大师兄,你怎么也这样了?我们比较喜欢求知嘛!”田海螺顿时起身坐到他身边牵着他的衣袖撒了个娇。
“就是大师兄,你可怜可怜我们两个愚钝之人,给解一解。”唐卯也睁着他明亮的眼睛道。
古月却好像石头打的狮子,张口不开口,他摇摇头,重新抬起书本,“不是我们的因缘,我们少掺和,即便我道出,你们也无法体会,道出,我于功德上也有罪过,只因会给你们心境设下迷障。”
“师兄啊……”田海螺还往他身上凑,试图唤醒古月的良知。
但古月抵死不从,弄得两人都没了脾气,气得田海螺一把从他手中劈下书本,然后起身走开,一边走一边还恶狠狠道,“我就不信本姑娘不靠你就悟不成了!”
“也给我看看!”唐卯顿时也追了上去,试图让晦涩的禅语让自己开智,古月能行,自己焉能不行?
古月看着这两个活宝,顿时哑然失笑,但旋即又想起师父的用意,心中又不免升起一股悲叹,他摇摇头,心道,“阿房宫广覆骊山,楚王一炬成焦土。一念多少枯骨生,多少丘山被农锄。”
滋呀!
车陡然停下让所有人禁不住失去平衡倾了一下。
“哎哟,怎么回事?”站着的田海螺差点摔倒,她高声问道。
“伏大人,是杨宗主二人拦车!”乌扎克回身道。
“什么!”
田海螺二人顿时惊讶得脱口而出,而古月怔了怔后,旋即露出一丝苦笑。
而禅定中的伏云隐,也慢慢睁开眼睛,眼中露出无奈之色。
“哎……海中点燃灵焰,终究是破水来找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