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部的疼痛让他几乎不敢吸气。仍是规矩地跪好。挺直腰杆时,自然抻到了伤口,冷汗再一次浸湿了长衫。眉峰上的水珠轻轻地滴落到地上。
按着家里的规矩,打完板子该是要罚跪的,在最疼痛时反省自己的过错,记忆才会深刻。
“回到关外后,如再敢肆意饮酒,擅伤人命,我就将你拎到垂花门下打去。”小卿轻轻拍了拍燕月的脸,抬起燕月的下颌:“小月儿,你记着了?”
燕月垂下目光,应道:“是。燕月不敢。”犹豫了一下,道:“对不起,师兄。”
“滚出去吧。”小卿转过身去。
燕月应了一声,暗自吸着气,整理好衣物,又欠身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门。
若是燕杰知道燕月师兄被老大打了屁股,不仅没有一丝反抗,还低眉顺眼地认错,一定会非常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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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萧萧回剑斩向冷小袄小腿的那一剑,冷小袄原本是能避开去的。但是偏她回眸间,正见了对面屋顶上月色映照下的翩翩少年。微一恍惚间,那一剑已到腿弯。
燕杰想不到好好地会然会出这种状况,自己明看到那一剑,奈何离得远,但是仍是随着一声“小心”,人如离弦箭,射至两人跟前。
“当”地一声,宇文萧萧手中的剑几乎被击飞,冷小袄的人也才被燕杰拽进怀中。险险一步,却是一枚铜钱,后发先至,救了冷小袄的腿。
燕月一身蓝衣,疏忽已到跟前。
“师兄。”
“燕大哥。”
燕杰和宇文萧萧对望一眼,声音里不约而同地有些哆嗦。
难得见燕月冷着脸。宇文萧萧第一次见燕月冷肃的面孔,竟比月色还要清冷,整个人竟似透着一股寒气。
燕杰平素是很敢对这个师兄没大没小的。但若是燕月沉了面色,他也依旧是害怕得哆嗦。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燕月冷冷地问燕杰。
“燕杰大意,请师兄责罚。”燕杰应声跪下。如果不是燕月及时赶到,冷小袄必定伤在宇文萧萧剑下。
“送冷姑娘回房后就回自己房间跪着。”燕月冷冷地吩咐。
燕杰恭谨地应是,站起身来,不敢看燕月,只是伸手请冷小袄回房。
“我没事的。”冷小袄看着燕月,心里也有一丝惧怕,想要为燕杰求情,竟也不敢开口。只得随燕杰去了。
宇文萧萧一时也呆在那里,半天才道:“燕大哥,对不起。”他也不知为何要道歉,只是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燕月却仍旧冷肃着脸道:“这位冷姑娘既然能够留下,就是傅家的客人,你竟敢伤她,眼里还有一点规矩吗?”
宇文萧萧心里没来由地气闷,那个野丫头有哪里好,就因为自己差点伤了她,燕大哥罚了燕杰还不够,还来罚自己吗。
再说,不过是一个才见面的外人,伤了又能如何?你自己还不是动辄取人性命,我不过想废她一条腿,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宇文萧萧也有了气,却不说话,只是抬头去看燕月。
冷小袄是不过是才见一面的丫头,可是你偏偏就伤她不得。
为什么?
就因为冷家和傅家的关系。
因为傅龙城叫冷小袄的爹爹一声表哥。虽然这两家亲戚基本不走动,但是关系还是在的。谁让傅龙城的祖姑奶奶那么巧就正好是冷小袄的太祖奶奶呢。
(傅龙城的父亲叫傅青书,傅青书的父亲叫傅怀。傅怀还有一个大他十岁的姐姐,叫傅怀玉。嫁到冷家去的,正是傅怀玉。)
当然,在当年,这段姻缘是不被傅冷两家所看好的,但是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