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仍是那样的姿势,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垂手侍立在在门前的回廊处。
“师兄。”小莫趋前一步行礼。
因为是请早,小莫按习惯,行了大礼。
玉麒过去扶起了他。昨夜三更,欧阳权醒来后,便与小卿在房中谈话。小卿吩咐玉麒去休息,留下小莫在门外等候吩咐。想不到到这个时辰,依旧没有谈完。
燕月也走了过来,看见玉麒,轻声笑道:“师兄早。”小莫对燕月行礼,燕月一手拦了。
“你跟我过来。”玉麒看了看燕月,压低声音吩咐道。
燕月跟着玉麒进了房间,玉麒已经命他跪下。燕月只好撩衣跪地,却十分委屈,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谁许你为荆轲疗伤?”玉麒恨不得给燕月一巴掌:“我不是说过,荆轲之事,让你置身事外。”
早上,玉麒照例巡视被关的犯人。意外发现,荆轲内腑伤势竟然大有好转。玉麒连忙封了荆轲的几处穴道。
荆轲伤势之重,换了内力稍微差一些的人,早已归西。而且这种内伤,需要内力极其高强之人,运用本身功力为其疗伤,才能获救。
而有如此高强内力之人,却并不多。休夫人虽然逃走,却因为硬受了燕杰和玉翎的掌力,本身已受内伤,根本无法为荆轲治疗。荆轲就是回去,也会伤重而死。
所以慕容芸不顾他而去。任他自生自灭了。
但是,燕月、玉翎和燕杰,却也有这份功力。玉翎和燕杰一直还在罚跪思过,那么救他的人,就只能是燕月了。
玉麒发现荆轲伤势好转时,心中真是又惊又怒。燕月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这等于是直接违反了老大的命令。
燕月微垂了头:“荆轲伤势,师兄也知道,若非用内力逼出他体内淤血,只怕他真会功力尽失的。”
“你真想让老大活活打死了你。”玉麒看着燕月:“你轻罚燕杰、玉翎之事,老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算了。这次你打算如何?你以为你真是铁打的不成?”
燕月低垂了头:“反正已经作了。老大要罚,燕月受着就是。”
“你受着就是?”玉麒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狠狠抽了燕月一下。心里气恨,燕月实在有些不懂事。
休夫人逃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孙剑兰、青翼也还在姊妹宫手中。宇文家,慕容家,欧阳家,岭南孙家,这几个大家族以及衡山派,都被姊妹宫暗中所趁,都将有极大的变化发生。
江南看似平静,其实已经风起云涌,江湖动荡。“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非得让老大打得你下不了床吗?”玉麒又抽了燕月一下,冷声喝问。
燕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只是,宇文萧萧跪在他面前求他救荆轲一命时,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谁让燕大哥喝过你的酒,就当还你的人情好了。”燕月笑着,扶起了宇文萧萧。
燕月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被玉麒抽过的胳膊:“小弟也知道这些。可是做也做了,也瞒不过老大去。就请师兄在老大面前多多求情,暂且先记下这顿打,等办完这边的差事再罚吧。”
小莫依旧侍立门外,屋内,欧阳权和小卿说了很多。甚至包括一些他自己的秘密。
欧阳权虽遵母命,娶了世家联姻的阮丁丁,其实也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美丽女子,就是蓝秀竹。蓝秀竹甚至为他怀了骨肉。蓝秀竹找欧阳权商量私奔。欧阳权却拒绝了,他不能让蓝秀竹和自己亡命天涯。他更舍不得放弃欧阳家的名誉和地位。
阮丁丁虽与欧阳权欢好,却一直没有子嗣。可蓝秀竹腹内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欧阳权不由想出了一条妙计。蓝秀竹在欧阳权的暗示下,与阮丁丁计划起来。阮丁丁假装怀孕。随后,蓝秀竹之子也就是欧阳佩显就被送到了阮丁丁房中。
“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欧阳佩显就这样被欣喜若狂地欧阳权抱在了怀中。
虽然设计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了自己身边,但是他与蓝秀竹为避人耳目,却是无法再在一起,因为阮丁丁是多么伶俐的人,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都会被她发现。
阮丁丁再也无法有孕。世家之中,只有独子难免让人非议,欧阳世家的家族争斗,也让他有些力不从心。郁闷的欧阳权游历江湖散心,正巧遇到了丁红烛。或许,曾有某个时刻,他真的很想和丁红烛就那样相守在小渔村一辈子。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忍受失去一方霸主的地位,失去权力、财富和尊崇。
他还是离开了丁红烛回到了欧阳家。令他想不到的是,丁红烛竟然会带着他的骨血找到欧阳家。“我本来也想好好对待她们母子的。”欧阳权叹息:“但有的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己,当时族内有人质疑我治理欧阳家的能力,并以丁红烛和小莫的出身嘲笑于我……”
欧阳权为了堵上众人的嘴,只能被迫“牺牲”丁红烛。
欧阳权冷冷地道:“小莫即便是我儿子又如何,世家弟子常需为家族利益牺牲,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