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小卿见了欧四、欧五,先就打了欧四一巴掌,这欧四是燕杰所扮。
陈玄衣是很爱说谎,但是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的确作的不多,此时看见了燕杰,又心虚,又惭愧,总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官儿也觉有些愧对燕杰。当日本是说过,再不替姊妹宫做事的,如今自己等不仅重返,而且还明显打着如意算盘要置小卿等于死地的。
燕月与荆轲刷地一下,再次分开。
荆轲的肩上立刻被血染红了。他黑色披风原本被小莫的剑划破,露出里面白衣。如今燕月这一剑,依旧划在同一位置,只是,却令荆轲伤重血涌,白衣立刻浸红了。
荆轲朗然一笑:“燕月兄好功夫。”
燕月轻轻一抖金剑:“来而不往,岂非礼也。”
“燕月,退回来。”小卿及时喝止。
燕月有一丝犹豫,仍是遵命后退。
荆轲难掩面上失望之色,却将目光放到燕杰和玉翎身上,深深地看了几眼。心里也赞叹不已。
“杨荣曦!”小卿忽然冷冷地喝道。
休夫人、荆轲同时变色。
荆轲的面上再也没有那丝笑容,脸色苍白至极。
小卿手一扬,一面小巧的木制令牌啪地一声丢到荆轲面前。
荆轲看着那令牌竟然吓得退后三步。
“见了忠字令牌,还不跪下。”小卿冷冷地道:“难怪你敢背弃祖训,投入姊妹宫为恶。”
荆轲咬了咬牙,对着令牌跪了下去。
休夫人手一探,就欲去抓那块令牌,燕杰手中金环已追了上去。休夫人知道不除去燕杰和玉翎,自己只怕也难脱身,回掌相迎,彭地一声,燕杰不由退了三步。
休夫人手一杨,一蓬钨砂当头撒出。玉翎断水剑已经扫了过来。燕杰一错步间,已和玉翎一起攻向休夫人。
休夫人的武功的确如谢百鸣所说,高深莫测。她的剑法很怪,内力极强。燕杰、玉翎两人联手,正好与休夫人打个平手。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之迷(上)
慕容芸已经踏前一步;去扶荆轲:“你既已改名荆轲,还跪什么杨家的令牌。”
荆轲看了慕容芸;迟疑了一下。
“萧儿;过来。”慕容芸看看前面立着的小卿和燕月,忽然放柔了声音,呼唤宇文萧萧。
“芸儿不可。”荆轲似乎已经猜到了慕容芸的打算。
宇文萧萧在荆轲伤了燕月时;脸色就很苍白;等燕月再伤了荆轲;脸色就更白了。他不愿意燕月伤;却也不愿意师父败。
等荆轲对着令牌跪下去时;他却十分震惊;师父为人;最厌恶俗礼;尤其是这跪拜之礼。虽然与他师徒之尊,却从不让自己跪拜。
就是自己有什么差错要罚;也多是罚了一遍遍地练功、站桩;绝不曾罚跪;更不用说鞭责了。
在师父身边十年。但是与师父相处的时间却不多。即便传授武功,也是丢了画好的招式剑谱来,除了伺候自己的丫环、仆妇,见的最多的反是师父的字或画。
就是见了,对话也往往就是那几句:“会了吗?”“练!”“不对,接着练。”
“我不练了。”终于有一次,宇文萧萧发了脾气,将剑扔到了地上。师父皱了眉。缓缓地走了过来。自己当时很怕,以为师父定要发怒责罚。
可是师父走到自己跟前,那笑容就又绽开了:“不喜欢练,不想练,就不练好了。是谁规定男人就一定要练武,练武就一定要练好。萧儿果真是我的好徒弟。”
这就是师父,比宇文敬尤要宠着自己。
“萧儿,过来。”面对慕容芸的召唤,宇文萧萧略迟疑了一下,仍走了过去。不管她有什么不对,终究是自己的娘,何必在这许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荆轲一句“芸儿,不可”的话音还没落,宇文萧萧已被慕容芸扣住脉门,并一剑刺在他的胸前:“你若仍认那块令牌,就别再认我们母子。”
宇文萧萧只觉胸口一痛,娘的剑已经刺进又抽出,鲜血就喷了出来。他咬了牙,没有说话。
慕容芸已把长剑抵住了宇文萧萧的颈部:“不只是萧儿,还有宛然,孙剑兰,欧阳佩显,我都会杀了他们,然后再死。”
“芸儿,不要做傻事!”旁侧的阮丁丁先出声喊道。她知道慕容芸说的出,就做得到,就算萧萧是她的亲生之子,她也一定能下得去手。
荆轲看着慕容芸,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上终于又绽出了笑容:“芸儿,你知道,就是我死千万次,也舍不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