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真相是如此,此刻朝堂上部分朝臣的激昂争论的内容在玄晖看来都不是事,他更多的在关注争论的人。他的朝堂之上有很多别的势力按下的暗桩,之前主和主战两派争论不休,他没空处理这些暗桩。现在不同了,他腾得出手了,静等一个个冒出头,一个个处理,或拔或不拔。
三司和大部分长卿都是聪明人,表面上掺和着吵了,实际上暗中注意着国君和国师的态度,见两人一副旁观的姿态,心底顿时对此事有了底。
常作和事佬的司徒大人坎莫上前一步提议了:“陛下,臣下觉得此事需多方论证,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不如让诸位大人将想法写出呈报,陛下一一审读,集思广益。”
玄晖听闻当即点头:“司徒大人之议很好,照办,退朝!”
国君干净利落的走了,留下摆着一脸笑容的国师继续忽悠。他摆出一贯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之所以摆出这个态度是因为王后碧华的忽然疯癫,使得神秘组织在北周的重要暗桩失效,也使得卡拉暂时接触不到对方,无法了解对方的进一步动向。这不是件好事,好不容易才拉上的关系不能就这么断了,因而故伎重演等着对方换人上门。
神秘组织的反应也很快,第二天就差人送礼上门了。没了王后,他们的动作也收敛了不少,东西是神不知鬼不觉送来的,只有一份,是三柄打造精致长度不一的刀具。刀具上刻有弯钩,和卡拉带去部落那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面对这份礼物,卡拉沉吟许久。
上一套刀具经部落一役彻底遗失,对方送上这套刀具是因为知晓了部落之行?还是单纯的因为他上回收下了刀具,这回投其所好再送?
按着神秘组织的能力,恐怕不会是投其所好这么简单,但若是前一个假设,那对方的厉害就超乎他的想象了,他们的部落之行是秘密的,准备的兵器也是秘密。除了玄晖景巽谢碌,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携带了这套刀具。
这样的猜测结果让卡拉觉得很不妙,敌在暗他在明,调查不清楚只能努力迷惑了,于是第二天他去了钦天署,和钦天长卿司辰来了一段长时间的亲切交谈,直到国君陛下亲自过来逮人,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告别。
第三天早朝,钦天长卿便以“神谕”为名支持国君讨伐西洛。
震耀旁观了两天,见国师这回态度稍有怪异,便知此事不简单,立刻秉持一贯反对态度,反对此次讨伐。
同样旁观了两天的景巽也出手了,和震耀当庭争辩起来。
两天前的一幕再次重演,不同的是,那天是小粉红互吵,今天是大手掐架,境界立刻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这一架吵得天昏地暗,三司挑头,众长卿跟进,国师中枪,最后玄晖大手一挥把几个挑头的叫进宫内部解决去了。
被传唤进宫的有:司空大人震耀,司马大人景巽,郎中长卿清湘,行令长卿韩诉和国师
众臣一看:主战派三个,主和派一个,中间派一个。震耀会被单方面压制,估计这场仗打定了,大家对结果不抱什么其他希望了,该干嘛干嘛去。
至于望舒殿里的真实情景,和群臣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被单方面压制的根本不是震耀,而是国君陛下。
现场分为两派!
不!其实一开始是三派。
玄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正南的王座上,四位大臣自己动手搬过椅子坐到了他对面,各个脸色不详,翘着二郎腿怒视国君。卡拉孤身一人坐在侧面,准备坐看,结果景巽发话了,指着玄晖身边的空位道:“国师大人!你该坐那!”
卡拉赶忙让贤:“使不得使不得!”
景巽哪会让他如愿,脸色一摆:“都进了我家的门,使不使得,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了算!”
卡拉挑眉,有这么倚老卖老的?正想反驳,玄晖已经抢先一步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拉过国师就往位置上一摁,王叔都已经承认了,还不立刻坐实!!
卡拉揉太阳穴,怎么联盟一趟回来,这群人的段位瞬间高了这么多?
震耀施施然拿出一套案卷,拍着手心:“陛下,这是这两天反应过度的那些朝臣的具体资料。”
玄晖一听乐了,就差翘拇指夸赞了,老臣就是老臣,即便他没言明真相,也知道如何处理。
震耀并未爽快的递给玄晖,而是一脸失望的叹息:“臣下自问对陛下也是勤恳诚心,竭尽心力的,却不想被陛下如此对待,心中真是无限悲哀。”
震耀话音落,本着看好戏为最高宗旨的清湘立刻跟进:“司空大人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与大人感同身受呐!”
就连向来对外忽悠,对内老实的韩诉也跟着叹息了。
玄晖神情凝固,你们这是要干嘛?
再看景巽,此情此景之下非但没有护玄晖,还摆出一副儿大不由人的失落感。
玄晖凝固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囧哈哈,各位国之栋梁,你们这是演哪出啊?
卡拉看不下去了,抽走震耀手里的案卷往玄晖怀里一摔,扫了四人一眼:“不就是没交代缘由吗?需要这样?”卡拉边说边挑眉。
四人见状表情立刻变了,清湘率先出声,对景巽谄媚的笑道:“司马大人真是好福气,侄媳妇如此护着侄子。”
景巽一听立刻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