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的在曲玉枫周身,审视—遍后,就地跌坐,闭目调息。
那个老尼,一直盘坐不语,目光却严肃而紧张的向谈笑书生和曲玉枫,盯视不瞬。
直到谈笑书生住手调息,才移开目光,并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凝视着迎面的峰峦,目光变的犹豫不决,好像他胸中,有一件极难决定的大事!
而依偎在她身侧的女童,其神情则就大不相同。
只见她将娇躯探探埋在老尼的胸前,玉肩频频耸动,并隐闻咽泣之声,显然她是非常伤心!
原来,当她看到曲玉枫挨打的情景时,心里异常同情曲玉枫,竟缠着奶奶出面说情,在她的意识中,认为她奶奶一向心软,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孰料,这次则一反常态,不但未能如愿以偿,反被她奶奶怒视一眼,好像怪她多管闲事,吓的她不敢再多说话。
是以,当她看到曲玉枫,汗水如雨,蹙眉徽喘痛苦神情心里登时对柳四和她奶奶起了极大的反感。
一气之下,竟欲晃身上前阻止。
而就在她香肩晃动之际,老尼突然伸手,握住其右臂,将她给拉了回去,并对她低声叱道:“小孩子家!大人的事要你多管……”
她长到这么大,还是平生第一次,遭受责骂,小心眼里感到异常!一头扑进老尼的怀中,暗暗咽泣起来!
老尼无限慈爱的,对怀中的女童注视一眼,欲言又止,摇头黯然一叹,目光移向谈笑书生和曲玉枫。
这时,谈笑书生柳四调息已毕,站起身形,踱至老尼面前,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老尼见状,微微—笑道:“四先生,至此大功已告成一半,老尼实替你高兴。此子不仅福禄深厚,并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如加意培值,将来的成就,定在你我之上,只是……”
是字出口,却倏然而止并未道出下文,日光复向迎面的峰峦凝视过去,久久都不转动—下,显然心有所思!
谈笑书生柳四,见老尼语意未尽却忧然而止,心知内中定隐情并且与自身有关,故而他亦不好意思加以追问,约半盏热茶之后,老尼才将目光缓缓收回,睨视谈笑书生一眼,接着垂眉微思,才继道:
“贫尼素对先天易数,颇感兴趣,自隐居东海后,更是朝夕不辍加以钻研,虽不就言精,亦略具心得……”
接着用手一指昏迷不醒的曲玉枫,继续说道:“适才,贫尼一见这小施主,就感心田波动,血潮无故,遂袖卜—卦而卦象所示,却令贫尼难以置信!
故而又连卜两卦,说也奇怪!先后数卦,如出一辙,众卦所示,均云,日后先生将有—极亲之人,死于此子之手。”
谈笑书生闻言,就是一怔,神色微变,变的茫然不解不由暗暗想道:
“极亲之人,指何而言……索闻东海神尼,不仅神功绝世,并精擅先天易数,灵验如神。再者以其为人之正直不阿,严谨肃穆,断不会轻打诳语,然而,我孑然一身,何来极亲之人呢?……”
他这茫然沉思之状,那能逃过东海神尼的—双神目,一瞥之下,她已了然柳四所思为何,微吟,道:“四先生,筮卜之术本就荒诞无稽,信之则有,不信则无,你就不多费神思,只要坚定人必胜天之旨,凡事无不迎刃而解。”
说罢,拉起怀中的女童,对谈笑书生一稽首,道;“贫尼尚有要事待办,不克久留,要先行一步……”
那个女童早已停止咽泣,偎在奶奶的怀中,静听两人谈话,现在听说要走,目光一掠曲玉枫,显出依恋不舍的样子,在她奶奶的催促下,才轻声对谈笑书生道:
“柳爷爷,再见了!欢迎你老人家到东海紫金岛来玩。”
谈笑书生含笑目送一老—少的身形,完全隐没后,才慢慢转过身形,向昏迷中的曲玉枫望去,见其已悠悠醒来,遂启唇一啸。
在其啸声中,只见两头神俊高大的白猿,风驰电闪般飞跑过来,垂手躬立状极温驯!
谈笑书生柳四,望着白猿,用手—指曲玉枫,道:“你们两个,将他背回山去……”
他边说边走向那个—直仰卧未动的老道身畔,从其背上解下—个布包,然后活其穴道,并未留难,任其飞窜而去。
谈笑书生手托着那方布包,草草审视之下,竟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接着,面色瞬变,怔立当地,久久不语!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中……
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