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庞脉脉想起这个人作为城主姬妾时对自己说的,他已经在里头几千上万年了,一天抵二十年的话,进去也一年左右了吧?
&esp;&esp;这个李义伦,倒像是没那回事。
&esp;&esp;看来在小镇里之前并不是没人出事的。
&esp;&esp;她又想起,城主,也就是那块石头的器灵,大概是早就把这个修士完全掌控了。
&esp;&esp;它是什么时候替换这个男修士的?
&esp;&esp;当时在栀圃里说话的时候,肯定还不是器灵。
&esp;&esp;大概是在花园里回去的路上?
&esp;&esp;那时候它从背后贴着自己来着……
&esp;&esp;黑洞又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还是石头器灵自己搞的鬼?
&esp;&esp;按理说又不很像。
&esp;&esp;她用神识关注了一下在自己紫府里的那块玉石,它依然乖巧地悬浮在那里,好像已经完全听从于她。
&esp;&esp;一会儿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用驯灵诀好好炼化它,庞脉脉暗自决定,而且回去还是得问问师父,看看怎么处理最好。
&esp;&esp;这东西毕竟还是挺危险的。
&esp;&esp;但不管怎样,终究是个好东西。
&esp;&esp;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响起:“这不是失了元阳,这是失了生气。”
&esp;&esp;众人一惊。
&esp;&esp;然后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老头儿,好似乞丐一般的,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好像是撕裂空间一般,又好似他一直都在那儿。
&esp;&esp;老头儿手里有根破破烂烂的木杖,眼皮子耷拉着,脸上皱纹倒是不多,气色也很好,声如洪钟一般。
&esp;&esp;众人大惊失色。
&esp;&esp;不管是端木馥还是庞脉脉,他们都知道无论来者是破空还是瞬移,这都是元婴以上的本事了。而李义伦虽然是散修,却也是见多识广的,显然也认识到了这点。
&esp;&esp;怎么会引出如此高人来的?
&esp;&esp;慕叶秋却抢前一步,欢喜万分地叫了一声:“师父。”
&esp;&esp;老者翻了翻眼睛,扬起手里的木杖,照着慕叶秋的屁股来了一下,骂道:“小兔崽子,知道厉害了?”
&esp;&esp;“什么啊!”慕叶秋委屈道:“师父,不是您叫我历练的吗?”
&esp;&esp;老头吹胡子瞪眼:“我叫你不带脑子历练吗?”
&esp;&esp;庞脉脉听了这话,仿佛也听到了自己家师父骂她,一时讪讪低下头,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esp;&esp;慕叶秋也是讪讪的,摸了摸脑袋,低声说:“师父教训得是。”
&esp;&esp;老头儿再次瞪他一眼:“你听懂我教训你什么了?就说是了?”
&esp;&esp;最后他自己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么个傻徒弟。”说着他不再搭理自家傻徒弟,而是收了叹息,四顾别的修士们。
&esp;&esp;这样四目一顾,虽然邋遢褴褛依旧,却威严顿生。
&esp;&esp;众人都心里一惊,退后几步,低头垂手,不敢直视上位修士。
&esp;&esp;李义伦本来年龄最大,也是最会讨好卖乖的一个,应该出来说话,但本来就是他的浮生小镇出了问题,他躲着还来不及,哪里还肯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