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卿抬眼望去,只见尸体颈上的一圈淤痕中,有那么一块淤紫,不同其他淤紫是指痕形状,而是方方长长,边缘规整,其位置正落咽喉。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顿时拧眉道:“扳指?”
凶手是个带扳指的人。
他立马差人去告知搜查群芳楼的差役,要他们着重去查昨夜出入群芳楼的人里有没有佩戴扳指的,倘若有,全部记名捉拿。以及叶燕燕的身世背景,近来都与何人结交,可曾与谁生怨,一并重点调查清楚。
如此一来,待等歇息,已是傍晚时分。
唐小荷用豆苗做了汤,觉得天热,还做了麻酱凉面与糖水凉糕,又差阿祭到外面买了梅饮子,一顿饭清爽又开胃,正合适季节。
内衙书房里,宋鹤卿正吃着凉面,注意到唐小荷双手托腮,两眼发直呆呆盯着豆苗汤,便伸出手去晃了下道:“想什么呢?”
唐小荷回过神来,语气些许后怕地说:“我在想,倘若我没有跟你回去捡这把豆苗,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去投胎的路上了?”
宋鹤卿虽然早已后怕一遍,但在心里想想和真正听入耳朵到底不是一个等级,当即心神俱乱,放下筷子用指骨敲了下唐小荷的头,沉下声道:“不准胡说八道,眼下没发生,就代表重来一次也不会发生,不能这样咒自己。”
话落下,他又补一句:“还有,以后途经高楼,记得绕道而行。”
唐小荷被他这副明明自己也后怕,但却强装镇静的样子笑到了,笑完揉着头道:“知道了宋大人,赶快吃你的吧,再过会儿,凉面都要等凉了。”
宋鹤卿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故作愠怒地别开脸:“被你气没了胃口,吃不下了。”
“是吗?”唐小荷反问,端起碗道,“你不吃,那我吃了啊。”
她先喝了口豆苗汤开胃,又夹了筷子凉面,喝了口饮子,最后端起那碗还未曾动过的凉糕,啧啧赞叹道:“好鲜灵的凉糕啊,我亲自动手磨的米浆呢,又香又细,熬开放到凉丝丝的井水里冰成形,脱碗后浇上红糖水,撒上干桂花,核桃碎,大热天的,舀上一勺送入口中,香甜绵软,清凉下火,好吃还养身。”
她吃了两口凉糕,言语间故意逗弄宋鹤卿,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宋鹤卿便转过脸来瞧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唐小荷心想: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她正要将手里的碗塞到宋鹤卿手里,那伸来的手便径直往上一抬,擦起了她的嘴角。
“吃个饭还带漏的。”宋鹤卿声音无奈,指腹细细擦着她嘴角的红糖渍,“花猫一样。”
唐小荷怔住了神,内心倒真犹如被只猫爪在挠,与宋鹤卿对视没两眼,便低下头不再看,克制住内心的慌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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