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被风卷起,沿着由桥梁和宫室组成?的漩涡,打?着旋儿落下。
白拂英将手拢在袖子里,驻足望着桥边的雪,面庞被冷然的光照得明亮。
随着不断攀爬,几人所?处的位置也越来越高?,站在这里,几乎能看到这个幽深漩涡的全貌。
漩涡的最底部是什么呢?
被参差宫殿包裹在最中央的,是一片空地,还是一座花园?
白拂英盯着那个幽暗的漩涡,忽地有些出神。另一边,赵郁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走到她身边。
“东方道友在看什么?”
他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当视线触及到漩涡最底部的黑暗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原来东方道友在看这个。”
白拂英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来之前翻阅过求剑国相关的古籍。听说求剑国喜欢把建筑建成?这种漩涡状,漩涡最底部是一间祠堂,祠堂中供奉的是死去的先?祖。”
他朝下方扫了一眼?:“我想,这里供奉的,应该就是求剑国历任国主了。”
另一名女修听见?,立马凑过来:“赵道友连这都知道,真是知识渊博。”
赵郁金笑了笑:“既然是来求剑国相关的秘境,自然要用心?了解求剑国的风俗,以备不时之需。”
话虽如此,但万年之前的事,可不是那么好查的。
“好了,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赵郁金道,“我们继续赶路吧,尽快到最上层取到东西。现在只差一小段路,马上就到了。”
说起来,其实这座建筑群的规模倒是没夸张到那种地步。
主要是外?面的风雪对灵力的消耗太大,还隐隐有未知的东西偷偷吸收修士们的灵力。
几人不得不走走停停
,这才?显得很磨蹭。
走了一会儿,几人又最后休息了一次。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白拂英一直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过在那次之后,白拂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戴金冠的女人——或是女尸。
她就好像一道诡异的鬼影,阴森森地顺着唯一一条道路向?前走,最后停留在前方的某处,耐心?地等待着几人的到来。
白拂英不得不怀疑,金冠女人的苏醒与赵郁金的真正目标有关。
但那时候,赵郁金似乎没能看到那道鬼影,更不知道那个端正地坐在大殿铜椅上的女人已经苏醒,甚至走到了众人的前头。
白拂英垂眸想了想,并没有将这个重要消息告诉赵郁金的想法?。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进入遗迹约一天后,四人顺着仿佛没有边际的楼梯,来到了这片建筑的最高?处。
此时,众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很高?了。
风雪与云雾纠缠在一起,冷冷月光毫无阻拦地落在面前建筑的顶端。那通体?琥珀色、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屋瓦上,正泛着深紫色的流光。
这次谁也没说话。赵郁金上前一步,推开建筑的大门?。
几人走入大殿。甫一进入殿中,就被大殿内的金碧辉煌给晃了一下。
这座大殿,要比几人先?前经过的宫室加起来还要奢华。
墙壁地板,皆是由玉石铺成?,辅以名家?绘成?的辉煌图案。
大殿大且空旷,最后方摆放着一把空荡荡的金椅子,椅子后站着一些身影。
这些身影姿势各异,高?矮胖瘦不尽相同,均是穿着黑色的古老长袍,手持刀枪剑棍各式兵器。
长袍垂落,挡住众人的大半面容,让这些身影看上去更如神鬼一般恐怖莫测。
冷不丁见?到这些身影,几人都绷紧全身肌肉提起警惕,甚至抽出了兵器,戒备地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却一动不动,沉默地盯着脚下,仿佛不会动的木偶一般。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修士们才?试探着放下横在胸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