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白拂英继续向前?,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一股血腥味掺杂在冷空气中,混乱地飘入她的鼻腔。
随着那声?惊叫,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而紧随其后响起的,是另外一道惊呼声?。
“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死了?”
白拂英快步上前?,很快就追上了前?面几人,同时也看清了前?面的人为何惊叫。
死的是走在第二位的那个男修。
不过此?时,他已经脱离了队伍,倒在了一边的雪地中,早已没了生息。
殷红的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染红了一片白雪。
白拂英眼尖地看到,他的身体表面满是细小的伤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华道友怎么会死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走在男修后面的女修摇摇头,“刚刚他忽然停了下来,我叫他他也没反应,我有点纳闷,之后就看见?他往雪地里走,怎么叫也不听……然后就这样了。”
闻言,几人差不多都明白了。白拂英前?面的男修回过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白拂英叫醒他,他估计就和这个人一样,死在雪地里了。
白拂英用指尖点了点手臂。
而这时,听到后面动静的赵郁金也扭过头。
当看到地上尸体的时候,他狠狠拧起眉头,一改之前?温和稳重的老好人形象,怒道:“我不是说过,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能乱动吗?!”
他这副暴怒的模样,让其他几人都颇感?意外。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气氛凝滞了几息。
良久,赵郁金才勉强而僵硬地说道:“总之,请诸位跟紧我,不需要随意停留或离开?,否则……”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意思很明显。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队伍又动了起来。只是经过这一遭,几人心?底里都生出了些许异样。
白拂英路过那具尸体时侧头看了眼,心?念微动。
这具尸体再度印证了她对阵法?的猜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阵法?并不单单是隐藏阵法?,而是一个空间阵法?。
雪原只有白昼。自?从白拂英被传送到雪原开?始,就从没见?这里的天黑过。
这却不能说明雪原没有黑夜。
数万年来,这片小世界早已演化出了自?己的规则,白昼、黑夜,并非交替出现,而是叠加存在。
众人之所以看不到遗迹,是因为遗迹在黑夜的那一层空间。
阵法?将两?个空间分割,只有一座正确的“桥梁”连接昼与夜。
而赵郁金走的,正是唯一一条能通往黑夜的道路。
众人紧随着他,踏上了这座危险的独木桥。一旦踏错一步,就会被时间的洪流撕成碎片。
至于那些“幻觉”,其实也不是幻觉,而是白昼那边的景象。
只要稳住心?神、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很快就能脱离出来。
因为出过一次事,几人提高?了警惕。之后的一段路再没有出过问题,即使偶有晃神,也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四人不断向前?,朝着积雪更深厚处走去。
差不多走了一刻钟,天彻底黑了下来,月光清冷地照亮雪原。
而在平坦的雪原上,一座建筑突兀地拔地而起,高?高?地耸立在雪间。
其规模极大,宫殿如幽灵一般沉默地伫立着,在雪地上洒下一片幽幽的暗影。